“不可能,”李随风嗤笑,随后肯定道:“在客栈就盯上我们了,大约是猜到我们知道黑布里的东西是什么,想要杀人灭口也说不定。”
走了一会,来到一处密林,阳光都被高大的树木所遮挡,王元卿已经下意识想往李随风袖里钻了。
前头背着东西的男子喘着粗气,直呼走不动了,将胸口前的麻绳解开,把背上的东西取下来,自己则一屁股坐到路旁的石头上。
他原本气色就不好,如今汗如雨下,双腿不停打颤,瞧着比王元卿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还虚弱几分。
中年男子不停催促年轻男子将黑布包裹背起来,到了后面语气甚至有些凶恶起来,见男子实在没力气了,只得退而求其次,叫他将包裹抱在怀里,总之不能丢到地下。
等到男子按他的吩咐做,中年男子才勉强满意。
“覃老板,要不我把自己的工钱分些出来,再请个人轮流送货行不行?走了这么远的路,我实在是走不动了。”
被叫做覃老板的中年男子闻言眉头一皱,不耐烦地呵斥道:“程三,我当初可是许诺了十两银子,又提前给了二两定金,如今定远县就快要到了,你可别想不通临时反悔。”
那二两银子还被程三小心揣在怀里,他当然记得,这覃老板出手大方,一开始就是十两银子,也不要他杀人放火,就是送趟货物。
可不知为何,他走到一半,身体就日渐虚弱,虽然覃老板每次吃饭都大鱼大肉的点菜,叫他放开肚皮吃,可他还是感觉到自己的手脚越来越没力气。
“可背着货物的话,要到定远县起码还要走个三、四天才行。要不租个车子推着走……”
不等程三说完,覃老板便眉毛倒竖,强调这货物只能用人背。
“若非如此,我何必花十两银子,难不成是失心疯了?”
覃老板嘲讽道,等把程三说得讷讷无言,他才烦躁地走到另一边坐下。
视线扫过王元卿二人,见李随风拧开水袋,自己不喝,反而送到王元卿嘴边喂他,没忍住翻了个白眼。
白瞎了两副好皮囊,居然是对死断袖?
他平生最烦断袖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