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,夏日飞雪,必有冤情,你爹这个知府当然要愁了。”霍孟仙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不过谭知府在杭州做了这么多年的父母官,他的为人大家都是信得过的,最多也就私底下嘀咕两句罢了,不会有人当真的。”
事出反常必有妖,既然不是他们杭州府的父母官作孽,那就换个对象骂吧,大家直接上升新高度,骂起朝廷官员尸位素餐,不顾百姓死活。
等夫子缩着肩膀进屋的时候,就听到这些秀才大言不惭地对朝堂堂官指指点点,好不客气,他脸一沉,大声呵斥道:“吵吵嚷嚷,成何体统!”
“你们不过是一群秀才,连举官的资格都没有,怎敢随便妄议朝政,若是被人告发,前程还要不要了?”
众人被吓得脸色惨白,互相打量后确认了刚才大家都多多少少说了些狂妄之言,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。
见把他们吓唬住了,夫子将手从袖中掏出来,先安排众人将门窗都关紧,才忍着严寒慢慢讲解起论语。
半节课不到,天上的雪越下越大,地上已经积累到能盖住鞋面了,教谕赶紧通知散学,可别把这些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弱鸡学子给冻出毛病来。
正好阿福抱着鹤氅赶到,王元卿和几个朋友简单告别几句,就披上大氅坐上了回家的马车。
马车到了自家大门,许崇山正等在大门口。
他之前原本是带着小厮老实在吴县等着王元卿和李随风,结果这一等就是十天,还是“李随风”出现在王家,王继长确认了如今的王元卿不是假的,王元卿这才想起三管家还在吴县的运河上飘着呢,赶紧叫人把他们接回来。
“说起来那李真人真是神通广大,我们刚下码头,那艘大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了个巴掌大的纸船。”
王元卿心想这事他都听出茧子来了,可赖不住许崇山总是提起。
他又想起那日“李随风”径直转身离去的背影,连话都没有和他多说一句,两人就好陌生人一样。
他们真的有其他人所说的,关系那么好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