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他又将视线落在唐安之身上,年轻人倒是玉树临风,相貌堂堂。想必读过几年书,身上有文人气质。
唐安之面对沈樵山的打量,露出一抹腼腆笑意,冲沈樵山作揖行礼。
沈樵山心道还行,有文人气质,但不多。
没有文人身上那种酸腐和自命清高,而且在他的打量下,竟也没有惴惴不安,神态很是从容淡定,并无入赘的屈辱感。
沈樵山道:“此事得与家中爱女商议,恩人之妻,便是贵客,便先在府中住下。”
沈樵山先将任氏和唐安之安置在府内。
随后前去书房,让仆人把小姐叫来。
许多人不曾见过沈小姐容貌,也不信沈老爷真打算把家业交给女儿,所以才给女儿招赘婿。有些眼皮子浅的,非觉得沈小姐貌丑嫁不出去,所以才只能招赘。
可实则沈君容姿容秀美,骨肉匀称,身姿高挑,一看便知是富养的千金小姐。容貌上也没有任何破败,气质更是不输贵公子。
沈樵山说了恩人之妻登门之事。
沈君容只是略作思索:“爹心中怎么想的?”
“爹当然先问过你,你看得上唐家子,便让他入赘。看不上,爹便砸出成百上千两,让唐家母子打消这入赘的念头。寻常百姓,没有用银子解决不了的事。”
沈君容道:“可对方若本就冲着做赘婿来的,未曾得偿所愿,若事后出去乱说。一来损了祖父的身后名,二来也会让人觉着我沈家报恩不诚。”
沈樵山也正是有这一点担心。
出去胡言乱语不怕。
怕的是沈家风头正盛,树敌太多,有心人拿此事借题发挥,容易引出更大祸事……
你亲爹的救命恩人,想送个儿子进沈家入赘,你都不答应,岂非不孝?
你沈樵山的闺女本就打算招赘,宁可便宜了外人,都不愿惠泽恩人,岂非不义?
巨商富贾,暗地里丧了良心,不管挣多少银子,那都是自己的本事。可若明面上不孝不义,这传出去站不住脚。
沈君容对此事不甚在意。
“爹爹无需担心,我先见上那位唐公子一面。是否答应他入赘,等见了再说。”
“沈家女的婚事重要,却也没那么重要,只是招个赘婿而已,何必瞻前顾后,百般计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