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得有人说话这么合厉墨霆的心思，以至于厉墨霆那么冷淡的性子，也不免打开了话匣子。

“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，你好像还没这么圆滑。虽也还算会讨好卖乖，但不是这种感觉。”

除了那一股子卯足了劲要往上爬的野心。

圆滑中透着一种庸俗。

“人总是要成长的，要不然岂不是愧对厉先生的栽培吗？”

厉墨霆又问他：“听说最开始给你资源的时候，你还挺飘的？”

聊到兴起，厉墨霆的语气明显带着些玩笑了。

但唐安之敢保证，如果他敢掉以轻心，真把这当成玩笑，然后回答不让厉墨霆满意的话，这孙子绝对翻脸比谁都快。

别问他怎么知道的，因为他以前也是这么个孙子。

“是啊。”

唐安之英俊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羞赧，还有种欲言又止的惭愧。

“现在想来，真是往事不堪回首。”

“不瞒厉先生说，以前见过的世面太少，突然得贵人扶持，恰似穷人乍富，根本把持不住。既自以为是，又刚愎自用，所以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。”

“后来怎么不飘了？”

厉墨霆很少仔细观察别人的神情，毕竟只有外人看他脸色的，向来他不会看别人脸色。

但他此刻看唐安之，竟觉得他神情既鲜活又真实。

是他从未见过的，在他面前不戴虚伪面具的真实感。

“因为厉先生。”

唐安之毫不犹豫。

厉墨霆：“因为我？”

“在录制演技综艺的第3期时，我跟程摘月有一点小摩擦，无意中提到了厉先生。

事后我一想，像厉先生这样的天之骄子，身在锦绣堆，都不曾高高在上。而我只是得厉先生扶持，却在连一点成就都没有的时候，就趾高气昂，这正确吗？合理吗？应该吗？”

唐安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，娓娓道来。

目光并没有看厉墨霆，反而在若有所思。

好像直到现在，他还在反省自己。

反倒是厉墨霆，认真地看着唐安之的神色，脑海中突然蹦出了两个不合时宜的字——

可爱。

没错，他竟然会觉得一个年轻男人可爱。

这正确吗？合理吗？应该吗？

厉墨霆忍不住有些懊恼，认为一定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