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影环节照常进行,律师们一个个上前签名留念。
沈棠来得最晚,最后一个走上前去签名字。
笔刚搁下,旁边就有人凑了过来。
是安子皓,之前打过交道的一位同事,也是所里的执业律师。
刚进团队那阵子,司远还在群里起哄。
说安子皓这名字听着就像正经人。
客户一听就觉得靠谱,病都得好三分。
“哎哟,早听司头念叨你了,今儿才算见着活的!果然传说不虚,真人比照片还扛打!咱们所的门面又要洗牌啦,往后招人得加颜值分了!”
海市律所的年轻人,个个都像是精挑细选出来的。
久而久之,外面也有了闲话。
想进海市?先别急,镜子面前站一站。
长得不够顺眼,简历直接扔垃圾桶。
沈棠笑着伸手和他碰了下手掌。
“邵主任也常念您,说您干活稳当,交给您的事从不出岔子。”
安子皓一听,笑得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他能夸我?我不信!八成又是一堆唠叨……还好他今儿不在,不然咱这酒局才刚热乎起来就得被泼冷水!”
他模仿起来那叫一个地道,脸一拉,肩一耸。
连说话的调子都跟司远本人一个味儿。
沈棠当场笑得弯了腰,手直捂肚子。
“他真这么事儿多?”
“打住!”
安子皓立马摆手。
“何止啊?那家伙操心到连你喝口果汁都要问是不是含糖超标,恨不得每杯饮料里插个监控探头。”
说着,他熟络地搭上沈棠的肩膀,一边往包厢里带,一边指认屋里的熟脸。
“那个穿灰毛衣的是陈睿,搞并购的;戴眼镜那个是杨茉,别看瘦,酒量能把三个男的放倒;角落里嗑瓜子的是陈露,外号八卦雷达,所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比监控还灵。”
两句话功夫,沈棠就把人对上了号。
气氛也不再紧绷,笑着端起杯子挨个碰了一圈。
酒过三巡,有人喝上了头,忽然一拍桌子。
“哎沈律,说真的,你是怎么进来的?考官是不是出题往死里卷?”
“哪儿啊,”她笑了笑,“说是靠关系走的捷径,结果一进所发现,小时候一起翻墙逃课、偷摘隔壁李奶奶黄瓜的那个野孩子,居然也在同个部门,纯粹缘分赶一块儿了。”
“可拉倒吧!”
旁边一人立马接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。
“我看就是人家提前打听过你底细,心里有数才给你开的绿灯!不然你以为谁都能这么顺利进来?咱们这门槛高着呢,简历堆成山都没资格面试。你倒是好,轻轻松松就坐到了工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