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春芳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脑袋埋得快低到胸口,半句话也不敢反驳。
她把这笔窝囊账全算在了黎姝头上,只盼着黎姝能早点栽个大跟头,让她也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。
林序明摩挲着手指,沉思片刻后抬眼:“大哥,那咱们现在就分工!我去联系制衣厂的老熟人,找个天衣无缝的由头让他们停工。”
“春芳,你就守在绣房附近,哪怕是黎姝进进出出带了什么东西,都得拿本子记着。”
“我再派个人去打听香江订单的底细,把交货时间、赔偿条款都摸清楚,保证万无一失!”
林序明的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邀功。
林序军微微颔首,指尖依旧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,语气冷得像冰:“记住,手脚干净点,别留下半点把柄。”
“停工的理由要合情合理,要么说原材料抽检不合格,要么说关键设备出了故障,总之,绝不能让人怀疑到我们林家头上。”
“散播谣言也得找对路子,就挑厂里几个嘴碎的老员工,让他们私下里传,越逼真越好,先把工人的人心搅乱。”
“放心吧大哥,包在我身上!”林序明拍着胸脯应下,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得意,仿佛已经看到黎姝走投无路,哭着求他们帮忙的模样。
李春芳也连忙抬起头,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和怯懦:“我知道了大哥,我这就去绣房门口盯着,眼睛都不眨一下,绝不放过任何一点动静。”
几人又低头低声商议了许久,反复确认没有遗漏,才各自起身,匆匆离开了林家老宅。
另一边,绣房里暖意融融,与林家老宅的压抑截然不同。
黎姝刚走进绣房,几个绣娘就立刻围了上来,脸上满是真切的担忧。
“太太,您可算回来了!早上您和林先生急匆匆地出去,神色都不对,我们几个心里一直揪着,您没事吧?”领头的绣娘张婶攥着黎姝的手,语气里满是关切。
她们都清楚,林家那几位一直盯着绣房和制衣厂,生怕老板娘受了委屈。
黎姝笑了笑,轻轻拍了拍张婶的手背,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我没事,让大家担心了。”
“以后绣房和制衣厂的事,还是按老规矩来,不管外面刮什么风、起什么浪,我们安安心心做好手里的活,天塌不下来。”
安抚好绣娘们,黎姝走进自己的工作室,从包里拿出那本离婚证,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红色的小本子上,显得格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