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正光面无表情重复,“我们不要再杀人了,真正的恶人是杀了我们的人,不是这些无辜之人。”
简正光见惯了世间的邪恶,早就麻木了,什么恶人、善人也与他无关,但他想见母亲妻子女儿一面,便只能来当这个义正言辞的说客。
阮啸点头,“我知道,但总要有人牺牲,只要把考科举的人都杀了,后面的人才会害怕,害怕了就不会考科举了,科举便会形同废墟,就不会有人再丧命。”
“不。”简正光摇头,“这样只会死更多的人。”
简正光仔细把裴昭沅方才说的那番话梳理了一遍。
他曾经是状元,不是傻子,只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如今一想,他这些年做的事,的确罪大恶极。
但他不后悔。
阮啸冷笑,“无所谓。”
简正光叹气,“我们若继续作恶,便再也无法与亲人团聚了。”
阮啸:“我没有亲人,我是个孤儿,我也没有在乎的人。”
简正光头疼。
阮啸死于九年前,也是被冒名顶替,且被杀人灭口了,死后变成了鬼,后来遇到了简正光。简正光计划着弄死考生,劝说他一起废除科举。
阮啸怨气极重,对科举深痛恶绝,爽快同意了。
简正光曾想过直接杀死所有狗官,但他发现他无法近某些狗官的身,狗官身上有令鬼忌惮的气息,最后只能想出杀考生这个迂回的方法。
还是挺有效果的,有一些考生听说了以前考生的死亡事件,简正光再出现恐吓一下,有些考生便会放弃科举,但也有些考生的骨头太硬了,恐吓无效,那便只能杀了。
死了就解脱了,不会被狗官盯上,不会含恨而死。
裴昭沅打量阮啸一眼,“你肆意残害无辜之人,与那些夺你功名的狗官有何区别?你以为你在救人,其实你早已成为了施虐的恶人。”
阮啸微微怔愣。
裴昭沅:“你口口声声要毁了科举,但这只不过是你为自己作恶找的一个借口,你把你自己含冤而死的怨气发泄在了无辜之人身上,你杀了他们,也毁了自己。”
阮啸怒吼一声:“闭嘴,不要再说了。”
裴昭沅继续说:“你说你没有在乎的人,那狐狸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