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夫人在心中感叹了一句,立即道:“小大师,请你跟我来。”
裴昭沅点头。
赵太傅的院子挤满了人。
赵家几房都来了。
屋内,屋外,院中,院外,里三层外三层,跪满了人。
各个神情悲伤,无声流泪。
管家已经带着下人布置灵堂了。
赵太傅躺在床榻上,脸色苍白,眼窝凹陷,肌肤褶皱。
床边跪满了人。
大房、二房、三房、四房都在。
赵觅歌惊慌跪在床边,神色悲伤地握着赵太傅的手,忍不住啜泣,“祖父,您一定会没事的,对吗?”
她方才听到了。
太医说,祖父快不行了,让他们家准备后事。
可是怎么会呢?
祖父昨日还笑着跟她说话呢。
祖父劝她不要嫁给孟星河,可她当时中邪了,非要嫁。
她甚至还与祖父大吵一架。
她骂祖父是个老顽固,根本不考虑她的心情。
她骂祖父虚伪,看不起别人。
赵觅歌想到昨日种种,瞬间红了眼眶,垂下头,俏脸紧紧贴着赵太傅浮肿的手,低声:“祖父,我错了,求您睁开眼,跟我说说话,好吗?”
赵觅歌怕了,神情无助,只能一遍一遍地祈求。
赵二叔跪在她旁边,忍不住道:“歌儿,若非你昨日与你祖父大吵一架,你祖父怎会如此?”
赵觅歌垂着头,“祖父,都是我的错,是我害了祖父……”
她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。
赵大人是赵太傅的大儿子,瞪了赵二叔一眼,“二弟,父亲病重,与歌儿无关,你不要把这顶脏帽子扣到歌儿头上。”
赵二叔冷哼,“父亲昨日还好好的,今日突然不行了,谁知道是不是被歌儿气的?”
赵大人呵斥,“闭嘴。”
后面几个与赵觅歌同一辈的兄弟姐妹也忍不住嘀嘀咕咕,“祖父最疼大姐姐了,大姐姐却把祖父气成这样,太过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