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击。 借天劫之威，毁星际要塞。

随着这一击的结束，头顶那片劫云似乎也耗尽了能量，或者是因为失去了锁定目标（龙凡强行压制了境界），发出了几声不甘的闷雷后，缓缓消散在太空中。

星空重新恢复了平静。

龙凡悬浮在虚空中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身上的“神装”已经破破烂烂，皮肤焦黑，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变得前所未有的深沉与厚重。

他成功了。 他压制了境界，拒绝了飞升。 他依然留在了这个“凡人界”。

但他的实力，却因为这次“半步渡劫”的洗礼，发生了一种质的蜕变。他现在的状态，已经不能用单纯的境界来衡量了。 他不是仙，却拥有了弑仙的力量。 他是这人间唯一的——【红尘仙】。

“凡哥！！你没事吧？！”

侯世林驾驶着机甲冲了过来，看着龙凡那凄惨的模样，吓得声音都变了。

“没事。”

龙凡摆了摆手，随手抹去嘴角的血迹，露出一口白牙，笑得格外灿烂。

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 “不过，这一波，咱们赚大了。”

他看着远处那座正在解体、燃烧的巨大机械要塞，以及周围那些因为失去母体控制而纷纷停机的机械虫群。

“危机解除了吗？”叶瑶飞了过来，心疼地扶住龙凡。

“暂时解除了。” 龙凡看着那堆废墟，摇了摇头。

“这只是一个前哨。” “那个大家伙的主力还在后面。”

“不过……”龙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，感受着体内那股虽然被压制、但却更加精纯凝练的力量，“现在的我，就算是化神期来了，我也敢掰掰手腕。”
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 龙凡拍了拍叶瑶的手背。

“这次回去，我要闭关几天。” “刚才那一雷劈得有点狠，差点把我的腰给劈断了。”

“噗嗤。”叶瑶忍不住笑出声来，眼中的泪水却流了下来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没个正经。”

“龙庭一号，返航！！”

随着龙凡的命令，黄金战舰调转船头，拖着长长的蓝色尾焰，向着那颗蔚蓝色的家园飞去。

战舰的背后，是木星轨道上那座巨大的废墟，如同人类文明立在星空中的一座丰碑。

……

【归途·地球的欢呼】

当地球上的全人类通过直播，看到那座不可一世的外星要塞在黑色雷霆中灰飞烟灭时。 整个世界都疯了。

“赢了！！我们赢了！！” “龙神万岁！！” “人类万岁！！”

无数人冲上街头，相拥而泣。 昆仑学院里，三千名学员看着屏幕上那个即便浑身焦黑、却依然屹立不倒的身影，一个个热泪盈眶，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太空去追随院长。

而秦问天则是站在昆仑之巅，看着天空中消散的劫云，老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震撼与敬佩。

“拒绝飞升……为了众生，自断仙路……” “帝尊，您这是何等的大胸襟，大慈悲啊！”

“古之圣贤，也不过如此。”

秦问天对着星空，深深地拜了下去。

……

【暗流·未完的棋局】

然而，就在全人类欢庆胜利的时候。 在遥远的太阳系边缘，柯伊伯带的深处。

一艘通体漆黑、长达数百公里、外形如同一口巨大棺材的超级母舰，正静静地悬浮在黑暗中。

【检测到前哨站失联。】 【检测到高维能量反应（雷劫）。】 【目标星球：地球。】 【危险等级修正：由‘低’上调至……‘极高’。】

一道冰冷、没有任何情感的机械音在母舰内部回荡。

【启动‘灭绝者’协议。】 【全舰队折跃充能。】 【既然那个变量拒绝了被收割……】 【那就执行——彻底清除。】

“嗡————”

黑暗中，无数双红色的电子眼亮起。 一场比前哨战恐怖万倍的风暴，正在酝酿。

但此时的龙凡，已经回到了地球。 他躺在龙魂殿的医疗舱里，嘴角挂着笑，睡得格外香甜。 因为他知道，只要他在。 这天，就塌不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