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与空间的夹缝——【因果回廊】。
“轰!!!”
灰金色的时空光柱如同一把刺破苍穹的利剑,裹挟着龙凡一往无前的战意,直冲云霄之上的【英灵殿】。 然而,就在龙凡即将冲破大气层、降临敌舰甲板的那一刹那。
“嗡——”
世界突然……安静了。
耳边那震耳欲聋的音爆声消失了。 身后那数十万大军的欢呼声消失了。 甚至连胸口那枚刚刚融合、正在疯狂运转的【时间之沙】碎片,也仿佛停止了跳动。
一种极度诡异的失重感袭来。 龙凡感觉自己像是从万米高空突然坠入了一片深海,冰冷、窒息、且无法挣扎。 眼前的光影开始疯狂扭曲、拉长、旋转,最终化作无数斑斓的色块,在他的视网膜上炸开。
“这是……哪里?” 龙凡下意识地想要握紧手中的【时空·裁决巨剑】,却惊恐地发现,手中空空如也。 不仅如此,他身上那套象征着“时空主宰”的【鸿蒙·盘古机甲】,竟然也不见了!
取而代之的,是一件早已被他遗忘在记忆角落里的、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。 而他的身体,也不再是那具拥有半神之力的完美躯体,而是变得瘦弱、单薄,充满了少年的青涩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一阵冰凉的雨水,打在他的脸上。 带着泥土的腥气,和城市特有的烟火味。
龙凡猛地睁开眼。
映入眼帘的,不再是昆仑山脉那破碎的星空,也不是上古战场的尸山血海。 而是一条……昏暗、潮湿、且无比熟悉的老旧街道。
路灯昏黄,滋滋作响,将雨丝染成了橘红色。 路边的梧桐树在风中摇曳,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。 远处传来几声并不真切的狗叫,以及隔壁邻居家电视机里播放晚间新闻的声音。
“这是……” 龙凡站在雨中,瞳孔剧烈收缩。 他的心脏,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认识这条路。 哪怕过了这么多年,哪怕他经历了无数生死,哪怕他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。 这条路,依然刻在他的骨子里。
这是华夏·云城·老城区·幸福里街道。 这是……他的家。
“我……回来了?” 龙凡颤抖着抬起手,看着自己那一双没有老茧、没有伤痕的手。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。 屏幕亮起。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:2015年,10月15日,晚上8点30分。
“轰隆!!” 天空中打了一个闷雷。 这道雷声,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龙凡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。
这一天…… 这个时间…… 这个天气……
龙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 他怎么可能忘记这一天? 这是他一生的噩梦。 这是他命运的转折点。 就是在这一天,这一晚,他的父母……惨死在家中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 “这是幻觉!这是心魔!!” 龙凡在雨中怒吼。他知道,他在融合第九碎片时,必然会遭遇“时间的反噬”。这就是传说中的【心魔劫】!
“既然是幻觉,那就给我破!!” 龙凡试图调动体内的灵力,试图召唤苏清影,试图使用空间法则。 但是。 没有任何反应。 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、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高中生。 除了那属于“时空主宰”的记忆和意识还在,其他的力量,全部被这片诡异的时空给封印了。
“嘻嘻嘻……”
就在这时,一个充满诱惑的、非男非女的声音,突兀地在龙凡的脑海中响起。
“龙凡,你不是想要掌控时间吗?” “时间给了你最大的仁慈。” “它把你送回了……你最想改变的那一刻。”
“你看。” 那声音指引着龙凡的视线。
龙凡顺着目光看去。 在街道的尽头,那栋熟悉的老式居民楼二楼。 那一扇窗户里,透着温暖的橘黄色灯光。
透过满是雨水的玻璃窗。 龙凡看到了。 他看到了那个正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——那是他的母亲,李秀兰。她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走出厨房,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。 他看到了那个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、鬓角有些微白的中年男人——那是他的父亲,龙战国。
“爸……妈……” 这一刻,什么时空主宰,什么龙庭之主,什么拯救世界的英雄。 统统都在这一声呼唤中崩塌。
龙凡跪倒在雨水中,泪水混合着雨水,瞬间模糊了视线。 那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啊。 那是他午夜梦回时,无数次想要触碰却触碰不到的脸庞。
“去吧。” 脑海中的声音充满了蛊惑。 “去推开那扇门。” “去吃那顿红烧肉。” “只要你愿意,你可以永远留在这里。” “没有战争,没有杀戮,没有奥丁,也没有什么狗屁责任。” “你只是龙凡。一个有爸妈疼爱的孩子。”
龙凡踉跄着站起来。 他的脚不受控制地向那栋楼走去。 一步,两步。 离那扇门越近,那种温馨的味道就越浓烈。 那是家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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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。 就在龙凡的手即将触碰到单元门的把手时。
“嘎吱——”
一辆黑色的面包车,突然从街道的另一头冲了过来。 车灯刺破了雨幕,停在了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