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待的铃声每一声都像在走廊里被拉长了三倍。

亚子忍不住了，声音带着急切：纱夜桑！怎么样？

纱夜抬手示意她安静。

嘟——嘟——

接通了。

喂，朝斗嘛……

纱夜的声音平稳得不像在跟一个她曾经当过弟弟的人打电话，那种平稳是一种刻意的、需要消耗大量精力维持的东西。

欸……你是？……我是冰川纱夜，姑且是朝斗的……朋友。

她在这个词上顿了一下，姑且，这个词里藏了多少东西，大概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
电话那头说了什么。纱夜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……欸？

她的声音变了。

那个变化很细微——像一根绷紧的弦忽然被人拨了一下，发出的乐音走调了。

什么？你说什么！

纱夜的声音拔高了。

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，莉莎的手还搭在友希那手臂上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。亚子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碰到了磷子。

沙绫从蹲着的姿势站了起来，脸上的恐惧还没消退又叠了一层新的。有咲的呼吸变得又浅又快。

电话那头继续在说什么。纱夜的嘴唇在发白，她咬着下唇听完了对方的话，然后用一种极其克制的声音回答了几句。

嗯……我们尽快。

她挂断了电话。

然后纱夜站在那里，手机还握在手里，屏幕的微光照着她的脸。

她的嘴唇动了一下——想说什么——但那个字好像卡在了喉咙口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
大家连忙凑上前。

怎么样？莉莎问。

朝斗他——千圣的声音在抖。

纱夜闭了一下眼睛。再睁开的时候，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——细密的、从内部蔓延开来的裂纹，像一块被握得太紧的玻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