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来就连续两天，真是不得了呀。香澄的语气有些复杂，既是感叹，又有点说不出的味道。RAS首演日定在3月17号，紧接着18号还有一场——连续两天，这对于一支新乐队来说，是野心，也是赌注。

确实啊，我都也想去看看的。里美抱着蔬菜汁盒子，小声说了一句。

沙绫看了里美一眼，又看了看香澄，笑了笑，但笑意没有完全到达眼底：唉，我们也有重要的演出啦，先把心思放在这上面，等下次吧。

嗯……香澄点了点头。

有咲掏出手机，屏幕上是文化节演出时间表。她用手指划了几下，找到PoppinParty那一栏，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
现在的话，我们的演出排在倒数第二个，在Roselia前面。她抬起头，看着另外三人，多惠那边演出完，应该勉强能赶过来。

太好了~香澄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，像云层后面透出的一束阳光。

万幸。里美也松了口气。

沙绫点了点头，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历：地点在羽丘的话，我们提前把东西都先搬过去吧，乐器和音响设备早点到位，调音时间也能充裕一些。

嗯，我们当压轴的位置肯定不能拖延了。有咲把手机收回口袋。

风从中庭吹过来，吹得野餐垫的边角轻轻翻动。四个女孩坐在那里，手里捧着便利店的食物，嘴角带着笑——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，像是文化节期间无数个这样的午后。

但有一瞬间，气氛停滞了。

沙绫低下头，手指攥紧了热可可的纸杯，杯壁微微凹陷下去，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，眼神变得有些空洞，像是在看着很远很远的地方——又像是在看着某个她已经不愿意再想起的画面。

不会有意外的……对吧……

她的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被风带走。但每个人都听到了。

里美的手停在了蔬菜汁盒子上，嘴巴微微张开，却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香澄的笑容也凝固了，她看着沙绫低垂的侧脸，喉咙动了动，想说什么安慰的话——但那些话像是卡在了什么地方，怎么也挤不出来。

惠惠……香澄轻声叫了她的名字。

三个人都沉默了。

沙绫从前因为意外不得不暂时放下鼓棒，那段日子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，Popipa的每个人都知道。

那不只是不能打鼓那么简单——会不会再次发生意外？会不会又有什么东西，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把你从你最珍爱的地方拽走？

沙绫很快抬起了头，把那个瞬间的不安压了回去，重新露出笑容：好啦，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，我只是……随口一说。

沙绫……里美的声音有些哑。

真的没事。沙绫站起身来，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，我先去把鼓搬过去吧，早点调好音心里也踏实。

她朝大家挥了挥手，转身朝乐器室走去。夕阳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，步伐依然稳健，背影依然挺拔——但那个纸杯上被攥出的凹痕，还留在野餐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