粮仓据点的烛火摇曳，映着瑞王苍白而偏执的脸。他被铁链锁在石柱上，看向苏倾绾的眼神复杂，有疼惜，有怨怼，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。

“绾绾，我的外甥女……”瑞王的声音沙哑，“你娘是前朝最尊贵的明珠，却被萧烬渊的父亲那个奸贼算计，眼睁睁看着国破家亡，只能隐姓埋名苟活于世……”

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过往——当年大曜先帝如何用卑劣手段骗取母亲的信任，如何借联姻之名瓦解前朝的防御，如何在攻破皇城后逼迫母亲“病逝”，让她不得不以柳氏的身份嫁给苏将军，从此与过往割裂。

“而你……”瑞王的目光变得锐利，“前世你死在冷宫，根本不是李贵妃的手笔，是我安排的！我就是要让苏家恨皇室，让你大哥领兵反了这肮脏的王朝，为你娘，为前朝报仇！”

苏倾绾如遭雷击，踉跄着后退一步。前世的死亡，竟然是自己的亲舅舅一手策划？那些锥心刺骨的痛，原来只是他复仇棋盘上的一颗棋子？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脸色惨白，眼泪无声滑落。

“绾绾！”萧烬渊快步上前，将她揽进怀里，掌心紧紧按住她颤抖的肩膀，“别信他胡言乱语！”

“胡言乱语？”瑞王狂笑起来，笑声凄厉，“萧烬渊，你敢说你父亲当年做的那些事光彩吗？你敢说你皇室的江山来得干净吗？”

萧烬渊的脸色沉如墨色，却没有反驳。他低头看着怀里失魂落魄的苏倾绾，心疼得无以复加，只能用更紧的拥抱包裹她：“绾绾，别怕，有朕在。”

回到寝宫时，苏倾绾依旧失魂落魄。她坐在床边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，脑海里反复回响着瑞王的话。母亲的隐忍，舅舅的疯狂，前世的惨死……真相像一把钝刀，反复切割着她的心脏。

“绾绾。”萧烬渊走过来，在她面前蹲下，握住她冰凉的手。他的掌心温热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，“不管你听到了什么，不管你的身份是什么，你都是朕的女人，是朕想护一辈子的人。这一点，永远不会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