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都是会变的,月见里。有人变得更好,自然也有人变得更差。”
许久,他才低声说,声音闷在胸腔里。
“可是,那不应该是你。”
月见里的声音抬高了些,直视着槙寿郎。
“槙寿郎,我认识的你,应该如火般热烈的,燃烧的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……”
他停住了,像是在寻找合适的词语。庭院里的阳光太刺眼了,刺眼到让伞下的阴影都显得格外浓重。
“好像只余下了燃烧殆尽的灰烬。”
话音落下,庭院里一片寂静。连风都停了,只有阳光无声地炙烤着一切。
槙寿郎握着酒壶的手指收紧了些,指节泛白。他低着头,让人看不清表情。
时间在沉默中流逝。
“月见里。”槙寿郎突然开口。
“我想知道,当年的那场幻境……是你做的吗?”
月见里微微一怔。他的视线也低垂下去,落在自己放在膝上的双手。
“抱歉,那次确实是我……我只是不想让你死去。你无法斩杀半天狗的,至少,你一个人做不到。”
槙寿郎缓缓抬起头。他的眼睛红了,他盯着月见里。
“你知道我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吗?”他问。
“那时的我无法做到控制幻境,而幻境中的内容,是人心中最恐惧见到的事,所以我……”
槙寿郎打断了他的话,自顾自的说着。
“我看见了我的妻子瑠火在我身前死去,看见了我的长子杏寿郎也在我面前死去。我本来以为那只是一场幻境。”
槙寿郎继续说,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他们应验了,都应验了!月见里!”
他突然提高音量,声音嘶哑破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