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取我的血。在我脱离无惨大人控制之前,我的身体里,无惨大人的血液占比……”
月见里直视着她,雾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波澜。
“应该是所有鬼中含量最多的。”
这话说得平淡,却让蝴蝶忍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了。
她知道这或许意味着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,月见里与无惨之间的“联系”比任何鬼都要紧密……
“月见里,”蝴蝶忍轻声问,“你不是……并不讨厌鬼舞辻无惨吗?”
“嗯,是的。”
月见里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血管,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。
“我并不恨他。他给了我永恒的生命,给了我逃离那座囚笼的机会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真的很感激他。”
窗外有风吹过,庭院的竹制惊鹿发出清脆的“嗒”一声。水满了,倾倒,然后又缓缓抬起。
“所以,”月见里继续说,依旧没有抬头,“我不会动手杀他。我没有那个立场,也没有那份恨意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抬起眼看向蝴蝶忍。
“但是,也只是仅此而已。”
蝴蝶忍听懂了,月见里不恨,所以不杀。但他不会阻止别人去杀,甚至愿意提供帮助。
就像他曾经对主公说的“我不会杀死你,但是如果你死在我面前,我也不会救你。”
蝴蝶忍看了他很久,然后笑了笑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她说。
她重新拿起那支针筒,从药箱里取出一小瓶透明的消毒液,用棉球蘸了,仔细擦拭针尖。
“可能会有点疼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月见里将手臂平放在矮几上。蝴蝶忍跪坐到他身边,手指按住他的手腕,寻找血管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