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燕州城的夫人们往日交际,都没有瞧不起辛侧夫人和甘姨娘的意思,皆是不分厚薄地相处着。
毕竟,宰相门前七品官,又道是,以门第显贵:
辛侧夫人和甘姨娘虽说只是妾室名分,但她们与小门小户内宅里,那种整日狐媚争宠上不得台面的妾室,是截然不同的。
总而言之,与之结善,总比交恶好,哪位夫人都晓得其中厉害,所以不会平白无故去得罪国公爷的两位姨娘。
不说祝夫人,就说黄夫人,她的丈夫黄副将,还是国公爷手底下的得力部将,若因一个妾室的身份就瞧不起甘姨娘,她那才是晕了头了!
只见两位夫人都喝了茶吃了饼,姜穗和黄蒲英也不客气了,拿起福饼就吃。
而安氏却面色悻悻,但碍于场面不得不打起精神咬了一口手里的福饼:
“这味道真不错,等会儿下山,甘姨娘可不要吝啬,给我装几个,我带回府里,给二弟妹他们一块尝尝。”
甘姨娘闻言,面上笑得温和:“那还不简单!”
两人这会儿瞧着,倒像是没有一点龃龉了。
在外人面前,到底是一家人,就算大房和二房平日再怎么不对付,也不会当着外人的面撕破脸。
一时间,你说我笑,真是‘其乐融融’。
气氛融洽之际,祝夫人指了指甘姨娘脸上的面具,说起体己话来:
“从前你伤了脸就不爱出来走动,现在总算把面纱摘掉了,以后得空,可要常来找我和黄夫人喝茶!”
甘姨娘一边笑着应承,一边道:“也不怕两位夫人笑话,”
她看着祝夫人和黄夫人,说:“我这脸……变成这样也有许多年了,前些日子得了斗姥托梦,我才定决心摘下那烦人的面纱,戴上这面具示人……我呀,从今往后定积德行善,以报斗姥托梦之恩。”
这是假借斗姥托梦,向祝夫人和黄夫人解释自己为何会在城隍庙布施。
祝夫人和黄夫人听了这话,对视了一眼,看破不说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