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她而言,是从天上云,一朝跌落化作脚下泥。
而赵阔,对她有情。
阴差阳错地,多年后,又迎了她为妾室。
而康乐长公主在世的时候,辛若岚绝对没有现在这般放肆——她虽不至于伏低做小,但在康乐长公主面前,绝对守礼且足够隐忍。
好似——她嫁进燕国公府,是寻求国公爷的庇护的弱小姿态——只为求得一隅生存之地。
当然,赵阔于她,也心有愧疚——男人与女人之间那点感情,有时候很难说得清的——愧疚,则生补偿之心。
更何况,他们有青梅竹马的情份,原本,他们就是有婚约在身。
而辛若岚对于康乐长公主,绝对有恨,但她当时没有与康乐长公主叫板的能力,所以选择了隐忍不发。
直到康乐长公主一去世,她才彻底暴露本性,杀了甘姨娘一个措手不及。
当年那场差点夺去赵然赵烈两兄弟性命、毁了甘姨娘容貌的大火,才是令他们与辛若岚彻底反目的开始!
沈绿珠撩开帘子,看着远去的土瓦村庄,一时思绪复杂。
回想起辛侧夫人这小半生,真是可怜,又可恨。
而沈绿珠嫁与赵烈为妻,他们夫妻一体,也从此站在了辛侧夫人的对立面。
长江东去,波浪滔滔,将来他们之间会如何,犹未可知。
凌霜凑过头来,高兴道:“出太阳了呢!”
昨儿个来的时候还下了雪,如今回去,倒是日光大盛。
沈绿珠也不禁微微笑道:“就快二月了,想必往后不会再下雪了。”
马车哆哆往城内走,路上行人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马车要回城,在一个分岔路口,同路的行人渐渐分成两股,一股往山路走去,一边往城里去。
沈绿珠瞧见很多妇女带着小孩提着篮子往山路走,又瞅见附近山上翘出一角飞檐,当即定睛瞅了瞅,奇道:
“那是什么地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