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氏不想她这么快知道,心里一慌:“是兄嫂一时糊涂,二爷已经把借据和借条都销毁了……”
“你紧张什么,”辛侧夫人温声,“这事挨着你们二爷,也是挨着燕国公府,也是挨着国公爷,可大可小的,好在二爷出手把首尾解决了,也算是解决了后顾之忧,此事就当翻篇了。就算国公爷知道,顶多训斥几句,只是,你兄嫂这回当真是利欲熏心,糊涂了些!”
“是,兄嫂也很后悔……”
钟氏听了她的话,慌乱的心总算安定下来——总之有表姑母这句话,就算这事捅到燕国公面前,表姑母也会从中周旋,帮他们钟家一把!
辛侧夫人又问:“此事是你兄嫂做得不对,想必你也不是个糊涂的,就不知跟二爷服个软,怎的还与二爷闹得这样僵?”
钟氏眼眶当即一红,声音一下子就变:“表姑母……”
辛侧夫人斜睨着她:“好好的,这是干什么?”
钟氏心里一箩筐的委屈,当即像倒豆子,恨不得全部倒出来,哭道:
“哪是我不肯服软?是二爷他心太狠!如今黄小姐回来了,他心里有了别人,再也容不下我,看我哪哪都不顺眼,竟、竟还要把杏姐儿从我身边抢走,让给甘姨娘带!”
钟氏拿起帕子掖眼角,哽咽起来:“杏姐儿是我怀胎十月生的,差点丢了我半条命,他这是要生生挖我的肉……”
辛侧夫人只道过年时赵然与钟氏闹矛盾,甘姨娘才把杏姐儿接过去带几天,没想到,赵然竟生了这样心思,还有那黄小姐……黄蒲英!
辛侧夫人面色微微一变:“还有这事?!”
钟氏抽抽噎噎:“表姑母您要帮我做主!杏姐儿还这么小,离不得母亲,我也、离不得杏姐儿啊!”
当年若不是黄蒲英年长几岁,早早订了婚,指不定真与赵然成了!
这事辛侧夫人也是知道的,后来黄蒲英虽嫁,但很快就新寡,辛侧夫人怕夜长梦多,才出此下策,将钟氏弄进燕国公府。
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赵然竟然还不死心?如今黄蒲英大归,她若与赵然结合,这是辛侧夫人万万不想看到的。
今日钟氏若不是哭诉,她都差点疏忽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