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那场大火发生时,赵然都已经记事,自然清清楚楚记得自己生母身上的伤,是怎么来的。
只恨当年他与三弟都小,什么也做不了,也保护不了姨娘!
那场大火,不仅毁了甘姨娘的面容,那些说甘姨娘是妖怪会吃人的风言风语,更是逼得甘姨娘不得不退避庄子,苟全性命。
钟氏抱着杏姐儿坐在一旁没吭声。
只是听到赵然开口劝甘姨娘留下来,她心里说不上滋味。
她本就不喜欢甘姨娘这个“婆母”,尤其是赵然动了将杏姐儿给甘姨娘带的心思后,钟氏更是对甘姨娘生出了怨恨之心。
只有赵然这会儿心潮涌动,目不转睛看着甘姨娘,劝道:“姨娘要不,多留在府中住些时日?”
钟氏当即竖起耳朵,却听甘姨娘说道:“现在,恐怕还不是时候……”
甘姨娘话音一落,钟氏心里竟有石头落地的感觉。
“怎么不是时候?”赵烈刚好走到门口听见了,一个大步迈过门槛走过来,往甘姨娘身边一坐,
愤愤道,“您是府里的姨娘,是二哥的生母,您住在府里天经地义,我看谁敢乱嚼舌根!”
钟氏闻言,这会儿虽低头拿着拨浪鼓在逗杏姐儿,但暗地已给赵烈这个搅屎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了!
甘姨娘瞧着钟氏在侧,而钟氏又与辛侧夫人亲近,就没把话挑明,只拍了拍赵烈的手背:“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姨娘这才刚刚摘下面纱,总得给姨娘一点时间适应。”
赵然和赵烈还想再劝,没想到这时赵阔院里来人了。
“见过世子爷、二爷、二夫人、甘姨娘,”来人是赵阔院里的小管事,笑眯眯道,“听说杏姐儿在甘姨娘这,国公爷便让小的把赏赐送到烟霞轩来。”
是了,今儿中午一家人用膳时,国公爷说过杏姐儿帮了大忙,他有赏的。
甘姨娘当即笑了起来,朝杏姐儿招手:“快看看祖父赏了杏姐儿什么?”
杏姐儿上前,那小管事朝身后一挥手,端着红漆托盘的丫环当即走上前,蹲下身子,把托盘里的东西给杏姐儿瞧。
只见里边是一对栩栩如生的白玉狮子的镇纸!
“哇!”杏姐儿抬手一把将白玉狮子拿在手里,欢喜得不得了。
甘姨娘笑眯眯说道:“等将来杏姐儿识字的时候,就可以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