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赵阔当着他们两人的面问话,可谓是问得十分直白了——
虽说他位高权重,一年也见不到钟氏那头所谓的亲家一面,他估计也不太将钟氏娘家那边的人放在眼里,
但他当家公的,不会让钟氏这个二儿媳难堪。
虽说钟氏出身低了些,但在这个家,他是一家之主,对三个儿媳,他面上还是要一视同仁的。
在座众人目光当即齐刷刷看向赵然。
赵然顿了顿,才哑着声音回道:“钟家的怡姐儿拿了杏姐儿的长命锁,儿子实在看不过,怕他们教坏了杏姐儿,将来钟家人有事,让门房传一声就是了。”
这话是说钟氏娘家人手脚不干净,可把事儿推给怡姐儿这个小孩子身上,还可以说是小孩年纪小不懂事。
那小孩子手脚不干净,自然是家教出了问题,说怕钟家的人教坏杏姐儿,倒也说得过去。
相比起放印子钱,小孩子手脚不干净,这都是小事了。
钟氏脸上顿时火辣辣的,但心里却悄悄松了一口气。
总算知道赵然这是在帮她兄嫂遮掩,赶紧小声附和:“是怡姐儿不懂事……”
沈绿珠瞅着钟氏,心道只怕事情没这么简单,但好在今日在公爹面前,这钟氏总算没犯蠢。
赵阔沉吟片刻,也不知道他是信了赵然的话,还是没信。
总之,他掀起眼帘深深地看了赵然一眼,到底没有追问。
只指了指椅子:“坐下吃饭吧。”
钟氏和赵然赶紧道:“是。”
一家人心照不宣地用了饭。
出了膳厅,赵烈回想起钟氏在爹面前变成了鹌鹑,忍不住拍手了。
他笑道:“我去找二哥问问,看看这一次,她又作了什么妖!”
“你给我站住!”沈绿珠不由分说,伸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,“看热闹不嫌事大是不是?没瞧见二哥一直在替二嫂遮掩?”
沈绿珠瞪了他一眼,小声:“你别让二哥难做!”
赵烈当即就哼了一声。
他真是巴不得钟氏倒霉,可钟氏倒霉,也就意味着二哥倒霉,谁让钟氏现在是二哥的妻子?
赵烈心里真是不得劲极了:“我看二哥就不该替她遮掩,就该当着爹的面,狠狠告她一状!让爹狠狠训她一顿,我看她今后夹不夹起尾巴做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