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杯酒,敬你。”
林翰愣住了,手在衣服上蹭了蹭,才敢去拿酒杯。
“还有您,陈省长。”
陆沉转过头,看着陈国栋。
“如果没您那两百亿的底气,我也唱不出这出空城计。”
陈国栋的眼眶有点红。
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,力气很大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
陈国栋举起杯子,一饮而尽。
“真他妈给咱们省长脸!”
陆沉笑了。
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真心地笑。
不是对着镜头,不是对着资本。
是对着战友。
“陆沉!”
远处,贝瑞特又带着几个人挤了过来。
陆沉揉了揉太阳穴。
偏头痛又犯了。
脑子里的血管突突直跳,像是有把锤子在敲。
过度调用未来档案的副作用,越来越明显了。
刚才为了震慑贝瑞特,他强行调取了英特尔2005年的技术路线图。
现在的视线,都有点模糊。
“你们聊。”
陆沉放下酒杯,“我去透口气。”
他推开宴会厅厚重的大门。
冷风。
深秋的冷风裹挟着湿气,扑面而来。
陆沉打了个寒颤。
但他觉得清醒多了。
他走到露台上,扶着栏杆。
脚下。
森城的夜景尽收眼底。
深蓝科技大厦的霓虹灯已经亮起,像一把蓝色的利剑,刺破苍穹。
远处,港口的塔吊还在作业。
这座城市,活了。
陆沉从兜里摸出烟盒。
那是最后一根红塔山。
点燃。
深吸一口。
烟雾在冷风中迅速消散。
“第一阶段,算是交卷了。”
陆沉喃喃自语。
他转过身,背对着森城的繁华。
目光投向北方。
那里,是省城。
是这个省份真正的权力中枢。
也是王守仁坐镇的地方。
更是上一世,他跌倒、粉身碎骨的地方。
“该去那个位置坐坐了。”
陆沉掐灭烟头。
指尖传来灼烧的痛感。
真实。
只要疼,就说明还活着。
只要活着。
这盘棋,就得接着下。
他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,推开门,重新走进了那个光怪陆离的名利场。
背影,挺得笔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