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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局长,你的教鞭拿稳点。下次再指错方向,手就别要了。”
门砰的一声关上了。
会议室里,赵刚手里的教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摔成了两截。常林跌坐在椅子上,紫砂壶里的茶水洒了一裤裆,烫得他哆嗦了一下,却连擦都没敢擦。
走廊里风很大,吹散了陆沉身上沾染的烟味。
陈国华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,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他原本是明州的市委副书记,这次陆沉调任,他二话没说,辞了那边的职务,降半级跟了过来。
“老陆,刚才我在外面听着都悬。”
陈国华递过一杯温水,
“你这是把常林的底裤都给扒了。那帮人狗急跳墙,什么事都干得出来。”
陆沉接过水,一口气喝干。脑子里的那根弦还在突突地跳,那是强行调取地质档案的后遗症。
“他们不敢。”陆沉把纸杯捏扁,
“只要我还在,他们就得憋着。”
他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。森城的早晨灰蒙蒙的,远处东区那片破旧的家属楼在雾霾里若隐若现,像是一块久治不愈的伤疤。
“国华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联系一下东区那边的工人代表。特别是棉纺厂那几个老上访户。”
陆沉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,那是看到了同类的眼神,
“告诉他们,我想请他们喝顿酒。听听他们的想法。”
“喝酒?”陈国华愣了一下,
“这时候不该先去拜码头,见见市里的那几个老书记吗?”
“那些神像已经泥塑木雕太久了,听不见人话。”
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,推开楼梯间的门,外面的喧嚣声涌了进来。
“这森城的天,不该只有一种声音。咱们得让那些真正活着的人,说句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