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开口道：“娘娘太过善良，对人太过热忱，太容易相信人。这是她的优点，但这优点只有身处同样的环境中才是优点，在皇宫这个阴暗的地方，这就是取死之道啊。”

杨昊对这位在外公处见过一幅画像的母后产生了强烈的代入感。

他前世也不知父母是谁，但在这个世界，通过外公和张公公点滴信息的拼凑，还有他自己的想象，周皇后的形象在他心中逐渐清晰 —— 她满足了他对母亲的所有想象：漂亮、善良、贤惠，他的母亲，就应该是这样。

在他的神识感应下，张公公所言句句是真，这让他对当初的怀疑涌起了愧疚感，而且他也没想到，四舅口中那个暗中向太子投掷字条的人就是张公公。

杨昊对张公公升起了巨大的感激之情，他低声道：“张公公，对不起~！”

张公公闻言大惊，连忙跪下说道：“殿下，你折煞奴婢了，奴婢怎么当得起你这一声对不起。奴婢当初被娘娘救下来后，就心里发誓，此后余生，仅为娘娘驱使。”

杨昊连忙起身将他扶起，安慰说道：“好了，下次不要再这样行此大礼了。对了，你得伤势如今怎样了？现在是什么境界？”

张公公无奈说道：“当年伤势太重，而且身体也有了残缺，所以一直恢复不了，仅能保证修为不再继续倒退。当年是先天大圆满，进入了半步法相，现在只剩余后天境界了。”

杨昊点点头，从怀中摸出玉露丹递给张公公：“你服下一粒玉露丹试试，这是我炼制的丹药。”

张公公猛地抬头：“殿下，你会炼丹？”

“嗯，记得去年的那一场刺杀吗？我因祸得福，觉醒了宿慧。”

张公公一脸惊喜，旋即向着东方跪下，放声大哭：“老天有眼啊，娘娘，你在天有灵，可知殿下是觉醒宿慧之人，当真是老天有眼啊。娘娘，殿下有能力为你报仇了。哈哈哈。”

他枯瘦的手指深深抠进青砖缝隙，额头磕在地上发出‘咚咚’声响，白发因激动而散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上，那身破旧的太监服在剧烈的颤抖中仿佛随时会被撕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