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说,那么多人看着,还有表彰环节。我要是紧张,把符纸当成请帖发出去怎么办?或者一激动,喊出‘家人们谁懂啊’这种直播开场词?”
墨言走过去,把她胡乱塞进包里的符纸一张张拿出来,重新叠整齐,放进专用夹层。
“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。”他说,“他们请你,不是因为你背得了官方发言稿,是因为你听得见鬼魂的声音,是因为你愿意蹲下来问一句‘你怎么了’。”
云清欢盯着他看了几秒,嘴角慢慢扬起来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我要是装成别人,反倒对不起这份邀请。”
她把桃木糖分装袋放进包最外层,方便随时拿取,又检查了一遍门窗是否关好,手机电量是否满格,墨言的玉佩有没有戴稳——那块玉能护阳气,她非让他贴身带着。
“都齐了?”墨言问。
“齐了。”她点头,“就等子时了。”
窗外天色渐暗,城市亮起灯火。她走到客厅沙发坐下,墨言坐在她旁边,没说话,只是陪着。
她望着窗外,夜空清澈,星星点点。
“你说,地府的星星是不是也这样?”
“可能更亮。”墨言说,“毕竟没人开路灯。”
她笑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时间一点点走,她闭了会儿眼,又睁开,确认包还在身边。
墨言闭目养神,呼吸平稳。
她把手放在包上,指尖触到布袋里桃木糖的轮廓。
七天准备,终于停当。
她没再问会不会出错,也没再担心穿得不够体面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着,等着那一刻来临。
子时将至,风未动,灯未闪,屋内安静如常。
云清欢抬起手腕,看了眼表。
十一点五十八分。
她轻声说:“我准备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