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欢坐在原位没动，看着他的背影穿过玻璃门，拐上人行道，很快混进下班的人流里。

阳光还是那么亮，咖啡杯也还热着。她低头看了眼手机，锁屏时间跳到三点零四分。

她把杯子推开一点，拿起手机，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。

沈凌琛、沈凌越、沈凌泽、沈凌薇……一个个名字划过去，最后停在“墨言”两个字上。

心跳突然快了半拍。

她咬了下嘴唇，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，迟迟没按下去。

不是不敢，是觉得这事太重要，不能随便打个电话就说。她得当面告诉他，最好是在阳光底下，让他看得清她眼睛里的意思。

可家人那边……迟早要知道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手指终于落下，点开通话记录，翻出妈妈苏婉晴的号码。

就在拇指即将触碰到绿色图标的一瞬，她又缩了回来。

再等等。

等她先跟墨言说清楚，等他点头了，她再回家官宣。不然她哥几个非炸锅不可。

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，抬头看向窗外。

街上行人来来往往，有个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蹦蹦跳跳，嘴里哼着不知道哪首儿歌。路边奶茶店排着长队，情侣并肩站着拍照。一切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，却又让人心里发暖。

原来生活可以这么安静。

她忽然想起三清观的老道师父说过一句话：“情之一字，不怕来得晚，只怕看不清。”

现在她看清了。

她重新拿起手机，这次没有犹豫，打开备忘录，打下一行字：

【明天找墨言，把话说开。】

打完这句，她合上手机，拎起包站起来。

走出咖啡馆时风有点大，吹得她眯起眼。她抬手挡了，脚步却很稳。

路过公交站台，她看见玻璃倒影里的自己——头发有点乱，脸色还有点白，但嘴角是翘着的。

挺好。

她转身朝地铁口走去，步伐越来越轻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