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景然拄着根木棍站起来，脸色苍白：“追不了……我现在走两步都费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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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差不多。”她喘着气，低头看自己左手还在抖，断剑差点脱手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所有力气，现在连站稳都难。

但她没倒。

她回头看墨言。他还靠墙躺着，呼吸微弱但平稳，胸前挂着她的罗盘，外袍好好盖在身上。她走过去，蹲下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，又摸了摸他手腕——脉搏很慢，但没断。

“你还活着就好。”她小声说。

陆景然一瘸一拐地挪过来，靠着另一侧墙坐下：“他往西北去了……那边是什么地方？”

云清欢看着罗盘指针，眼神沉了下来：“乱葬岗。荒了好多年，碑林密布，怨气缠绕。他选那儿，是想借地势养伤。”

“那咱们怎么办？等他恢复再来一波？”陆景然苦笑。

“不。”她摇头，“他这次伤的是根本，符文都炸了，短时间翻不了身。我们现在不追，是给他错觉——让他以为我们真的废了。”

陆景然眯起眼：“你是想……放长线？”

“嗯。”她把断剑插进地砖固定住，腾出手整理了下墨言的衣领，“他以为赢了，就会松懈。等他开始疗伤，就是我们动手的最佳时机。”

她说完，低头看着墨言的脸。他嘴唇还是白的，但刚才那一下，手确实是动了。

她心里踏实了一点。

“你说你不是人？”她轻声嘀咕，“那你到底是什么？为什么你的血能破阵？为什么地府的东西对你有反应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她也不需要答案。

现在最重要的是保住这个人。

陆景然靠着墙，缓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“刚才……你跟他说的那些话，是真的？”

“哪句？”

“说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