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道斩击紧跟着来了,目标是墨言。
墨言知道躲不开,干脆不躲。他把断刃往自己伤口里一插,血涌出来,瞬间染红刀身。他低喝一声,血引咒发动,断刃爆发出一道短促的冲击波,撞偏了黑斩。
第三道冲的是陆景然。
陆景然根本动不了,但他早就在地上滚了半圈,用背伤为代价,把一块蓄满阴气的石柱基座撞碎了。那柱子是道士借力的节点之一,一塌,整个阵法的能量流转顿时卡了一下。
三招全落空。
道士连退三步,呼吸重了几分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手,掌心的黑漩涡转得不如刚才顺了,像是机器缺了润滑油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他低声说,“你们这种状态,还能配合?”
云清欢站在金纹圈里,肩膀还在流血,但她站得比刚才稳了。她把桃木剑往地上一杵,喘了口气:“你不懂,我们仨打配合,早就练熟了。上次抓那个写字楼里的怨灵,我们可是连眼神都不用对,就知道谁该往哪走。”
墨言靠着岩石,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眼神清亮了些。“她说的是真的,”他淡淡道,“那时候你还在偷看人家女员工更衣室,我们在八楼就把你按住了。”
陆景然笑出声:“哎,别提了,那会儿我还以为你是变态。”
道士脸色铁青。他又举起黑刀,想再劈一记,可这次刀刚抬起来,体内邪力就像漏了气的皮球,黑气聚不到顶,刀身都开始发颤。
云清欢抓住机会,桃木剑一抖,那根缠在他脚踝上的金光游丝猛地收紧。道士脚下一绊,差点跪下去。
“哟?”陆景然趴在地上,看得直乐,“这就虚了?刚才不是挺能喊‘跪下’的吗?”
墨言缓缓起身,把断刃插进地面,双手压住。他闭眼调息,最后一点灵力顺着刀身渗入地脉,青光与金光再次共鸣,在空中划出一道北斗虚影。
陆景然咳了三声,每咳一下,就在地上拍一下,节奏分明。
云清欢懂了。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——北斗定,三才合,收网。
她没再往前冲,而是把桃木剑横在身前,金光游丝一条条从地缝里钻出来,像蜘蛛织网一样,慢慢缠上道士的小腿、膝盖、腰侧。他的动作越来越慢,连呼吸都变得吃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