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记得。”沈凌泽冷笑,“你偷吃供桌上的桃干,被她拿扫帚追出山门。”
“胡说!”云清欢抬头,“那是师父的扫帚!我只拿了竹枝轻轻敲你两下!”
“轻?我屁股肿了三天!”沈凌越夸张地揉屁股,“关键是,她一边打我还一边念经,什么‘孽障速归,莫扰清净’,吓得我以为我要被超度了!”
全屋又笑成一团。
沈凌琛也忍不住笑,端着茶杯靠在沙发边:“你还好意思说?你走后第二天,清欢写信给师父,说‘昨有俗客擅闯,已驱逐下山’。”
“我不是俗客!我是她亲哥!”沈凌越抗议。
“在她眼里,所有不穿道袍的都是俗客。”沈凌泽淡淡道。
云清欢低头笑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腕上的银铃。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,铃铛晃了一下,反射出一点细光。
“其实……”她轻声说,“那时候我就觉得,这个人怎么这么吵,怎么哪都有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沈凌越凑过来。
“然后……就觉得,好像也没那么讨厌。”她抬眼,“至少,他让我知道,外面的世界不是只有符纸和咒语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沈凌薇伸手揉了揉她脑袋:“傻丫头,你现在知道的事多了去了。”
“比如?”她问。
“比如,你抓周那天,抓的就是罗盘。”沈凌琛说,“我妈说,你一把推开金元宝和毛笔,直奔那个木头罗盘,抱在怀里就不撒手。”
“真的?”
“骗你干嘛。”沈凌越笑,“我爸当时就说,这孩子将来要么当风水先生,要么进警局当侦探。”
“结果进了道观。”沈凌泽补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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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算对口。”她小声嘟囔。
“所以你看,”沈凌薇捏她脸,“你早就是我们家的人了,只是迟到了十八年而已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低头看着碗底剩下的汤渣,眼眶有点热。
沈凌泽悄悄看了她一眼,合上平板,放进口袋。他在备忘录里打了几个字:“情绪稳定,食欲正常,建议暂停用药。”然后收起医生脸,重新加入聊天。
“对了,”沈凌越忽然坏笑,“你们知道清欢第一次用手机是什么时候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三人异口同声。
“我教的。”他得意,“我给她下载的第一个APP是美颜相机。她对着镜头比剪刀手,还一本正经地说‘此乃辟邪手印,可镇妖祟’。”
“那是传统手势!”她脸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