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左侧符纸的火苗骤然一矮,几乎熄灭。紧接着,后台角落传来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玻璃碎了。
两人同时转身。
那是放置录音笔的地方。一支备用笔摔在地上,外壳破裂,电池滚落出来。
云清欢快步上前捡起,检查存储卡。还好,数据未失。她松了口气,正欲说话,忽然发现笔身内侧刻着一行小字——
“别演了。”
字迹是用尖锐物硬生生划出,深浅不一,透着一股狠劲。
她将录音笔递给墨言。
墨言看了一眼,冷笑:“还挺狠。”
“这不是警告。”云清欢摇头,“这是阻止。它怕这场戏真的上演。”
“为什么?”墨言问。
“因为一旦唱完,柳眠就能走了。”她望着香炉,“她一走,有些人藏着的秘密就藏不住了。”
墨言沉默片刻:“你是说,当年的事,有人不想让人知道?”
“不然呢?”云清欢站起身,“一个女戏子死于后台大火,脸被划毁,戏服上有‘沈’字,香炉刻着‘沈家别信’——这些线索拼在一起,哪一条不是指向真相?现在有人急了,怕我们查下去。”
墨言看着她:“你打算怎么办?停下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她把录音笔塞回包里,“越是有人阻拦,越说明我们走对了。明天琴师就到,七点彩排,九点正式模拟。我不会让柳眠再等一天。”
墨言点头:“行。今晚我守这儿。”
“你也走不了。”她指了指仍在燃烧的符火,“火未熄,说明外头的东西还在。你现在出去,等于撤防。万一它趁机进来毁掉更多东西,明天怎么开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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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言靠在柱子上,将伞横放膝前:“那你睡哪儿?”
“我就坐这。”她一屁股坐在红木椅上,顺手将戏服往里推了推,“椅子结实,戏服安全,我也看得住香炉。”
“你不害怕?”墨言问。
“怕啊。”她笑了笑,“但我更怕柳眠站上来的时候,发现台塌了,衣没了,乐停了——那才可怕。”
墨言轻笑:“你还挺会安慰自己。”
“这不是安慰。”她认真道,“她活着时被人害了,死了连一句完整的词都没听过。现在终于有人愿意帮她,结果一堆东西跳出来捣乱?不行。”
她从包里取出一张新符,贴在香炉底部,低声念了一句咒语。符纸微微发热,仿佛在持续升温。
“我在香炉周围加了感应阵。”她说,“只要灰被触动,我立刻就能察觉。”
墨言抬头看天:“快十一点了。你真要在这熬一晚?”
“不然呢?”她耸肩,“让我回家洗澡换衣服?万一半夜它把台子全毁了,我哭都来不及。”
墨言不再劝,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,往地上一放。玉牌泛起微光,形成一圈薄雾,将他与云清欢围出一小片区域。
“地府产,恒温结界。”他说,“至少不会让你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