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三人:“我们不靠装神弄鬼博眼球。我们要真实。生者安心,逝者安宁。这才是我想做的事。”
没人说话。
墨言一直没开口。他走到灯光区,将主灯调亮了些,光线落在云清欢脸上。她没看他,但他知道她在等这句话。
“你没错。”他说,“师父教你的,从来就不是抓鬼赚钱。”
云清欢侧头看他。
他说:“是搭桥。连阴阳,也连人心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轻轻摩挲着罗盘边缘。她想起师父临走时说的话:“清欢啊,通灵不是为了显摆,是为了让看不见的被看见。”
以前她以为自己只是地府的临时工,做完任务就能升职。现在她开始怀疑——是不是做得太多了?
可如果不做,那些像阿姨和年轻女人一样的人,还能去哪说这些话?
晓雯笑了:“那咱们这节目,该有个名字吧?总不能一直叫‘讲鬼故事的纪录片’。”
阿哲坐直了:“叫《看得见的人》怎么样?突出我们相信他们看到的。”
“太文艺。”小林摆手,“观众搜不到。不如叫《回声》,反正你们搞了个‘回声角’,听着也高级。”
“《别怕,我在》也行。”晓雯托着腮,“温暖一点,适合和心理机构合作。”
云清欢没说话。她拿起流程表,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,写下三个字:
继续录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棚里格外清晰。
小林凑过来:“哎,你写啥?”
她合上本子,塞进背包:“下一步。”
阿哲苦笑:“下一步是什么?等平台回复?还是找下一个嘉宾?”
“都不是。”她说,“是做对的事,不管有没有人信。”
墨言走过来,接过她肩上的背包:“南郊的事,明天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