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动过地基。”她低声说。
沈凌越听罢皱眉:“你是说……家装修改造的时候?”
“不止。”她摇头,“这怨气带咒印,是专门养的。种下它,并非为了伤人,而是为吸取气运。”
沈凌薇脸色骤变:“你是说,有人想搞垮我们家?”
无人回应。
因为地底的声音变了。
方才还是怪笑尖叫,如今却成了低沉喘息,一声接一声,如同老式风箱拉扯。每一次呼吸,墙缝中的黑丝便多渗出一分,虽缓慢,却未曾停歇。
云清欢额角冒汗,手指微颤。她知道阵法即将崩溃,蓝火渐转为红,桃符边缘已焦黑大半。
“得加料。”她说。
“加什么?”沈凌越问。
“我的血。”
她抬起另一只手,咬破指尖,准备在符纸上绘制镇魂纹。可就在血珠滴落的刹那,布袋里的小鬼突然躁动,袋子剧烈晃动,封口的符纸“刺啦”一声裂开一道缝隙。
“不好!”她猛然抬头,“它们要逃!”
沈凌薇反应极快,一把抓住袋口,死死按住:“我摁着!你专心!”
云清欢点头,指尖鲜血直接抹在桃符正中。符纸“嗤”地冒烟,火势骤然暴涨,蓝焰再次扑入墙缝。
这一次,地底传出长长的嘶吼,似痛苦,又似愤怒。
紧接着,整面墙的枯藤炸裂,无数黑丝如蛇般扭动,朝着阵法中心扑来。
沈凌越一脚踩住最近的藤条,大声问道:“还能撑多久?”
“三分钟!”她吼道,“再给我三分钟!只要烧断主根,它就废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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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抓紧!”沈凌越抄起铁杆当棍,抡圆了砸向扑来的黑丝,“姐!护好罗盘!”
“我知道!”沈凌薇一手按袋,一手抱紧罗盘,脸色发白,“但我警告你们,这事完了必须报销一条新围巾!这可是限量款!”
云清欢差点笑出来,但她强忍住。她明白此刻绝不能分神,一旦中断,所有努力都将付诸东流。
她深吸一口气,将剩余香丸尽数捏碎,撒入火圈。药粉遇火即燃,浓烟滚滚,形成一道屏障。黑丝撞上烟墙,发出“滋滋”声响,如同被灼烧毁坏。
墙缝中的喘息愈发急促,那东西终于察觉到了致命威胁。
云清欢凝视桃符,发现火心处浮现一个黑点,正缓缓扩大。
糟了。
这是邪祟反控的征兆,意味着对方已开始影响法器。
她必须在彻底被反噬前完成最后一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