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以带你去。”她终于说,“但你要答应我三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第一,不去拍,不录音,不画速写。灵感是活的,你一追它,它就跑了。”
“我懂。”
“第二,不告诉任何人。包括助理、品牌方、采访记者。那地方没人知道,也不能知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第三。”云清欢顿了顿,“我不保证你能看见什么。也不保证你会好起来。我只是带你去一个安静的地方。能不能接住那点光,是你自己的事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云清欢以为信号断了。
然后沈凌薇的声音重新响起,很轻,但很稳:“我只要一次机会。哪怕只听见一声鸟叫,看见一片叶子转了个方向,我都认。”
云清欢闭了下眼。
“那就明天早上六点。”她说,“后门小道,别开车,走路进来。穿舒服的鞋,带个空背包。”
“你呢?要带罗盘吗?”
“带。”她看了眼布袋里的罗盘,“不是为了抓鬼,是护行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云清欢没回书桌,也没继续收拾符具。她转身进了内间,从柜底翻出个小木盒,打开,里面是几块削好的桃木片,还有一卷素色棉线。
她坐下,开始编香囊。
手指熟练地绕线、打结,木屑落在膝上。桃木味慢慢散出来,清苦中带点辛香。她没加任何药材,只按师父教的古法,纯木编织,结七道平安扣。
编到一半,她停下来,从布袋里取出罗盘。指针静止,指向东北——那个山谷的方向。
她盯着看了会儿,轻轻吹了口气,把木屑拂掉。
然后继续编。
香囊编好时,天光已经偏了。她把它放进布包,和罗盘、备用符纸放在一起。没贴标签,没写名字,就那么静静躺着。
她走出房间,穿过回廊,到了庭院。
老梅树还在那儿,枝干虬曲,皮裂如鳞。她站在树下,抬头看远山轮廓。雾气比白天厚了些,山尖隐在灰白里,像被谁用笔淡描了一道。
小主,
她没说话,只是把布包背好,拉了拉肩带。
屋里传来脚步声,她知道是沈凌薇回来了。
但她没回头。
她就站在那儿,看着山,等着明天清晨六点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