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沈凌泽,医院最年轻的主任医师,做手术稳得像机器。可有一次值班,半夜听见儿科病房有小女孩喊‘哥哥’,他冲进去查房,结果发现是听错了。护士说他站在空床前站了十分钟,最后说了句‘对不起,我以为是我妹妹’。”
云清欢喉咙发紧。
“还有你姐姐沈凌薇,国际时装周常客,走哪儿都有保镖跟着。但她书房里藏着个旧铁盒,里面全是给你画的小裙子设计图,每张背面写着‘等妹妹长大穿’。”
风从山道吹过,卷起一点落叶,在她脚边打了个旋。
她低声说:“他们……一直在等我?”
“不是等,是找。”师父看着她,“你以为豪门不在乎孩子?错了。越是富贵人家,越怕骨肉分离。他们这些年没一天放下过。”
云清欢攥紧了罗盘,“可我……我会画画符、抓抓鬼,别的都不会。吃饭要扶筷子,衣服也不会挑,要是去了他们面前,说错话、做错事……”
“你觉得他们是想要个完美的大小姐?”师父打断她,“他们要的是你活着,是你能回家。”
她抬头。
“你大哥能签百亿合同,可他不会画安魂符;你二哥能拿影帝,可他分不清阴气阳气;你三哥能救活病人,可他镇不住饿鬼。你姐姐能设计高定礼服,可她看不懂罗盘指哪。”
师父点了点她的手腕,“你这一双手,能做的事,他们十个加起来也干不了。”
云清欢怔住。
“你回去不是去适应他们的世界,”师父声音沉了些,“是让他们认识你的世界。明白吗?”
她慢慢点头,指尖摩挲着罗盘边缘。
“而且——”师父忽然压低声音,“你真以为沈家这么干净?告诉你,你家老宅地下三层有个密室,供着一块百年桃木牌,每逢七月半自动渗血水。你妈每年都要请人做法事压一压。”
她猛地睁大眼,“真的?”
“骗你干嘛?你爸不信这些,可你妈信。她说‘女儿丢了,一定是冲撞了什么’。这些年请过的道士不下五十个,没一个看得出那块木头是镇魂桩。”
云清欢眼睛亮了,“那我去看看?”
“去啊。”师父嘴角微扬,“顺便收点辛苦费。就说‘此乃家传秘术,概不赊账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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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扑哧笑出来,“我要是要一辆跑车当报酬呢?”
“你尽管开口。反正你哥那么多,谁给得起你就跟谁亲。”
她笑得肩膀直抖,眼角却有点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