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?刘支书没有多想,认为只要对李南夏王家庄负责就行。他把那份宣传册收进抽屉里,锁上,钥匙揣进兜里。
王猛这几天老往工地上跑。他不是施工队的人,可他在意那些钢筋水泥。陈少在的时候,他没盯住,让那些偷工减料的房子盖了起来,后来塌了,砸死了人。虽然不是他的错,可他总觉得,要是他早一点发现,也许那人就不会死。所以这次他盯得紧。每天天不亮就去,天黑了才回来,在工地上转,看钢筋,看水泥,看那些工人干活。
这天下午,他蹲在工地上,手里拿着一截钢筋,翻来覆去地看。那钢筋颜色不对,发暗,发乌,表面的纹路也浅,跟平时见过的那些不一样。他用手掰了掰,掰不动。拿起来掂了掂,分量也差不多。可那个颜色,不对劲。
他站起来,走到一个工人旁边,问了一句:“师傅,这钢筋哪进的?”
那工人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王猛又问了一遍,那工人摆了摆手,走开了。王猛又去找工头。工头是个四十多岁的胖子,姓钱,戴着安全帽,嘴里叼着烟,正指挥着工人干活。王猛走过去,把那截钢筋递到他面前。“钱工,这钢筋有问题。”
钱工看了一眼,把烟头扔在地上,踩灭。“有什么问题?”
王猛说:“颜色不对。怕是劣质的。”
钱工的脸沉了下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“小伙子,你懂什么?这是国标的,合格。不懂别乱说。”
王猛盯着他,目光没躲。“我是不懂。可颜色不对,我眼睛不瞎。”
钱工不说话了,转身就走。王猛跟上去,还想说什么,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。他转过头,看到林峰站在他身后,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,脸上带着笑,可那笑容没到眼睛里。像刀刻上去的,假的。
王猛甩开他的手。“你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