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钱,被陈少拿去行贿,拿去打通关系,拿去保他的项目顺利推进。而乡亲们呢?连买药的钱都没有。
“二、洗钱罪。某年某月至某年某月,被告人陈少指使吴为民、小娜等人,通过虚假合同、虚报工程款等方式,从王家庄项目中套取资金共计六千三百万元。
该资金通过通达运输公司等渠道进行转移、洗白,其中三千余万元被转移至境外账户。”
旁听席上又有人骂了,这回声音更大。法官敲了一下法槌:“肃静!”
王建军想起那些账本。陈少亲手记的,每一笔都清清楚楚。日期、金额、账户名、转账渠道,工工整整。他舍不得烧,舍不得扔,藏在别墅书房的夹层里,以为没人能找到。
“三、故意杀人罪。某年某月某日,被告人陈少得知赵刚携带其犯罪证据前往省城举报,遂指使吴为民安排人手拦截。吴为民联系刀哥,刀哥指使刘大壮等人在途中制造车祸,致赵刚当场死亡。”
王建军的眼眶发酸,可他忍住了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四、诬告陷害罪。某年某月,被告人陈少为打击报复王老五,指使吴为民、孙组长等人捏造王老五聚众闹事的事实,致使王老五被错误羁押近一年。”
“五、故意伤害罪。某年某月,被告人陈少指使吴为民等人对王秀英实施暴力拆迁,致其腰部受伤,构成轻伤二级。”
检察官念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八十页的起诉书,每一页都是陈少的罪状,每一页都是王家庄乡亲们的血泪。王建军坐在那里,听着那些数字,那些名字,那些他再熟悉不过的事实,心里忽然平静了下来。
旁听席上没人说话了。连咳嗽的声音都没有。整个法庭里,只有检察官的声音在回荡。
那些声音像一把把刀,一刀一刀地割在陈少身上。他低着头,盯着桌面,手在发抖,可他没有抬头,也没有说话。
坐在他旁边的李市长,脸白得像纸,嘴唇在哆嗦。他身后的吴为民,整个人缩在椅子上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孙组长和老周,一个比一个蔫,恨不得把脑袋塞进桌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