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军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住心里的火,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:“郑处长,我冷静不了。赵刚死了,王老五被关了那么久,我娘被打伤,梅丽一个人穿越几千里来找我。那些人,那些事,都是他干的。现在他想翻供,想脱罪,凭什么?”
郑处长转过身,看着他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:“建军同志,我问你一句话。”
王建军看着他。
郑处长说:“你信不信那些证据?”
王建军愣了一下:“当然信。”
郑处长又问:“你信不信法律?”
王建军说:“信。”
郑处长走回桌前,拿起那摞厚厚的卷宗,放在他面前:“那你怕什么?证据在这儿,法律在这儿。他翻供,是他的权利。但证据不会因为他翻供就消失。他跳得越高,摔得越惨。”
王建军看着那摞卷宗,沉默了很久。郑处长的话像一盆水,浇在他心头那股火上,火没灭,但没那么旺了。他慢慢坐下,靠在椅子上,长长地出了一口气。
“郑处长,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,“我不是不信法律。我是怕……怕他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