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到郑处长进来,哆嗦得更厉害了,椅子都跟着晃。
郑处长在他对面坐下,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马建国先扛不住了,声音带着哭腔:“我……我交代,我什么都交代。别打我……”
郑处长看着他,目光平静:“没人打你。你把事说清楚就行。”
马建国咽了口唾沫,声音断断续续:“是……是刀哥让我干的。他给我一万块钱,让我在吴为民的药里加东西。我……我不知道那东西能要命,他说就是让人拉几天肚子,出不了大事。我就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郑处长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你是学医的,你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?”
马建国的眼泪下来了:“我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那东西是刀哥给我的,装在纸包里,没写名字。他说是泻药,我就信了。后来吴为民出事了,我才知道不对劲。可我不敢说,刀哥说了,要是说出去就杀我全家……”
郑处长看着他,目光冷得像冰:“刀哥什么时候找你的?怎么找的?”
马建国哆哆嗦嗦地说:“那天晚上,我在药房值夜班。刀哥带着一个人突然进来,拿刀架在我脖子上,让我把药加到吴为民的输液瓶里。我说不敢,他说不加就杀了我。我……我怕死,就加了。”
“第一次加了,第二次呢?”
马建国低着头,声音越来越小:“第二次也是刀哥让我干的。他说第一次没死成,得再补一次。我不敢不听,他那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……”
郑处长沉默了几秒,又问:“刀哥还跟你说了什么?”
马建国想了想,说:“他说……这事是陈少让办的。还说陈少有的是钱,只要事办成了,亏待不了我。他还说,要是吴为民死了,就再给我五万。”
“你收了多少钱?”
“一万。第一次给的。第二次还没给,吴为民就被救过来了。”
郑处长站起身,看着他,目光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悲哀。这个人,为了一万块钱,差点害死一条命。可怜?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。
“马建国,”他开口,“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吗?投毒,谋杀。够你坐一辈子牢的。”
马建国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椅子被他带倒了,发出一声闷响。他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求你们饶了我!我再也不敢了!都是刀哥逼我的!都是陈少指使的!我不干他们要杀我啊!”
郑处长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,沉默了几秒,然后对旁边的警察说:“带下去,做完整笔录。该问的,都问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