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刚是替我去省城送这些东西的。”王建军的声音更低了,“我让他回去帮我照顾我娘,他却替我去送命。你说,我该怎么跟他交代?”
吴为民的手在发抖,浑身都在抖,像筛糠一样。
王建军把照片放在床上,盯着他的眼睛:“吴为民,你知道陈少为什么要杀你吗?不是因为你办砸了事,是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。那些洗钱的账,那些虚假合同,还有赵刚的事——你都知道。”
吴为民闭上眼睛,眼泪从眼角滑下来,滴在枕头上。
王建军的声音陡然提高:“赵刚死了,王老五被关了大半年,我娘被打伤,我妹妹一个人穿越几千里来找我,这些事,你都知道。你什么都知道,可你就是不说!”
吴为民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像被电击了一样。他睁开眼睛,盯着天花板,嘴唇哆嗦着,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。
王建军站在床边,等着。
监护仪的嘀嘀声越来越密,像催命符一样。吴为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胸膛剧烈起伏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过了很久,很久,他终于开口了。声音沙哑,破碎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
“我……我说。”
那三个字,像一块石头,从高处落下,砸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王建军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他盯着吴为民,等着他继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