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方向,一动不动。王老五跟出来,站在他身边。王猛也出来了,站在另一边。
三个人,谁都没有说话,过了很久,很久,王建军才开口。他的声音不高,甚至有些沙哑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:
“老五叔,小猛,你们先回去。我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王老五看着他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,拄着拐杖慢慢走了。
王猛犹豫了一下,也转身离开。只剩下王建军一个人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那个方向,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那些画面——
赵刚临死前死死护住的那个背包,背包里的证据,那些证据指向的人,此刻正在那栋楼里得意地笑。
王老五从看守所出来时佝偻的背影,那个背影在阳光下走得那么慢,那么艰难,像是背负着一座山。
母亲躺在破床上忍受伤痛的眼神,那个眼神里没有怨,只有盼,盼着他这个儿子能给家里讨回公道。
梅丽一个人穿越几千里来找他时吃过的苦,那些苦,她从来没细说过,可他心里清楚。
还有那些乡亲们,那些被推倒的房子,那些被占的地,那些被克扣的钱,那些被欺压的日子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指向同一个人,陈少,那个用钱收买一切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