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长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,忽然开口:“建军,你觉得王老焉这个人,怎么样?”
王建军沉默了几秒,说:“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问题大了。”王建军的声音很平静,但透着笃定,“他是村支书,征地的事他一手经办,补偿款从他手里过,救助金从他手里发。他要是个清白人,那些钱就不会克扣,那些证言就不会作假,那些村民就不会被蒙在鼓里。”
营长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
王建军继续说:“刚才调查组问他那些问题,他一个也答不上来。征地标准不知道,补偿款发放情况记不清,救助金的事说是误会。一个当了十几年村干部的人,这些事能不知道?”
副营长从前座回过头来:“你的意思是,他故意隐瞒?”
“不是故意隐瞒,”王建军说,“是他不敢说。他背后有人,收了钱,办了事,现在想撇清自己,撇不清了。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
营长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建军,你这是要把王老焉往死里整啊。”
王建军摇摇头:“营长,我不是要整他。我是想查清楚真相。王老焉确实有问题,但问题有大有小。他要是肯把知道的都说出来,对调查组来说,是最好的突破口。”
副营长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王老焉是村里的地头蛇,这些年跟陈少、吴为民他们走得近,知道的内幕肯定不少。从他身上打开缺口,事半功倍。”
营长沉吟了一下,说:“那咱们回去就跟调查组建议,把王老焉作为重点对象,先查他。”
王建军看着他,没有说话,但眼神里透着一丝感激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路过镇上的时候,远远能看见那栋飞皇集团的气派大楼,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扎眼。
营长瞥了一眼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“这楼,怕是住不久了。”
回到县城的驻地,调查组的人已经先到了。带队的郑处长正在会议室里看材料,看到营长他们进来,抬起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