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王老焉心里七上八下,像揣了只兔子。他偷偷观察那些人的表情,想从他们脸上看出点什么来,可那些人一个个面无表情,什么也看不出来。
工地就在前面。那些锈迹斑斑的挖掘机还趴在那里,工棚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冬日的阳光照在废墟上,透着说不出的荒凉。
调查组的人停下脚步,看着眼前这片狼藉。
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开口问:“王支书,这个项目什么时候开工的?目前进展到什么程度了?”
王老焉咽了口唾沫:“呃……去年开春开工的,一期工程基本上……基本上快完了,二期准备启动……”
“一期工程快完了?”戴眼镜的男人看着他,“那这些工地为什么停工了?机器为什么生锈了?”
王老焉的汗下来了:“这……这个是因为……因为有些村民不配合,阻挠施工……”
“村民不配合?”那个上校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透着一股威严,“据我们了解,王家庄的村民大多数都签了字,搬了家。不配合的,有几户?为什么不配合?”
王老焉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戴眼镜的男人在旁边翻着笔记本,继续问:“王支书,征地补偿的标准是多少?补偿款发放的情况怎么样?有没有拖欠?有没有克扣?”
王老焉的汗流得更快了。他擦了擦额头的汗,支支吾吾地说:“补偿标准……这个……是按县里的文件来的,具体的……具体的我记不太清了……”
“记不太清?”戴眼镜的男人抬起头,看着他,目光锐利,“你是村支书,征地补偿这么重要的事,你记不太清?”
王老焉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旁边一个年轻的调查组成员开口问:“王支书,村里有几户村民反映,他们的救助金、慰问金被克扣了。这事你知道吗?”
王老焉浑身一抖,差点站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