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的,你们是?”赵刚挡在门口,语气平静。
“我们是县里联合工作组的。”夹克男亮了一下胸前挂着的、盖着红章的工作证,但速度很快,根本没让人看清单位名称,“找王秀英同志了解点情况。”
这时,秀英也走了过来,看着门外这三人,心里咯噔一下,强自镇定地说:“我就是王秀英,有什么事?”
夹克男不再看赵刚,目光转向秀英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从身后年轻人手里接过一份文件,递了过来。
“王秀英同志,经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、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等部门联合勘查认定,”他的声音刻板而冰冷,像是在宣读判决书,“你户现有住房,结构严重老化,墙体开裂、屋顶渗漏,经专业机构鉴定,属于‘D级危房’,存在重大安全隐患。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观察秀英的反应,然后继续用那种毫无波澜的语调说:“同时,你户房屋宅基地,与王家庄新区建设项目的规划红线存在严重重叠,侵占了集体发展用地。”
最后,他加重了语气,将那份文件几乎戳到秀英面前:“根据相关规定,现责令你户,在收到本通知之日起,十五日内,自行拆除上述危房,腾退土地。逾期未拆除的,将由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,一切后果自负!”
这一连串的“D级危房”、“规划红线”、“重大安全隐患”、“依法强拆”,像一把把冰冷的锤子,狠狠砸在秀英的心上。
她只觉得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一下,幸好赵刚在一旁及时扶住了她。
她颤抖着手,接过那份打印着红色标题和盖着好几个鲜红大印的《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》。纸张很轻,此刻在她手里却重逾千斤。上面的字她每一个都认识,但连在一起,却像天书一样残酷。
“D级危房?”秀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“这房子……这房子我住了几十年,虽然破旧,但……但怎么就成D级危房了?还有规划红线?我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里,怎么就成了侵占集体用地了?”
夹克男面无表情,公事公办地说:“鉴定报告和规划图纸都是具有法律效力的。我们只是依法通知。
有什么异议,你可以按规定程序向上级部门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。但在此期间,不影响拆除决定的执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