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眼神一凝,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他利用路边每一处阴影、每一棵树木、每一道田埂作为掩护,始终与前方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、刚好能听到他们模糊谈话声的距离。
他的脚步轻捷得如同踏在棉花上,呼吸也调整到最缓,整个人仿佛成了黑夜的一部分。
寒风将刀疤和狗子断断续续的谈话片段送了过来。
“……虎哥说了……那批水泥……指标……”这是狗子的声音,带着点讨好。
“嗯……明天……镇上老地方……账本得对清楚……”刀疤的声音含糊不清,但“水泥”、“指标”、“账本”这几个词,却像针一样扎进了赵刚的耳朵。
“放心……刀疤哥……都打点好了……没人查……”狗子谄媚地保证。
“妈的……最近真是……晦气……”刀疤骂骂咧咧,似乎又想起了那晚“撞邪”的经历,声音里带着余悸和烦躁。
赵刚的心跳微微加速。水泥?指标?账本?打点?这些词汇串联起来,指向了一个明确的可能性——王大虎在利用村支书职权,在飞皇集团的工程项目中,有贪污、倒卖建材的嫌疑!这可是实实在在的经济犯罪证据!
他屏住呼吸,继续紧跟。只见刀疤和狗子并没有进镇,而是在镇外约一里地的一个岔路口,拐进了一片黑灯瞎火的废弃砖窑厂。两人在砖窑厂里晃悠了一圈,像是在确认什么,又低声交谈了几句,然后才原路返回,各自回家了。
赵刚没有继续跟下去,他停留在砖窑厂外围,借着月光和远处镇上的微弱光晕,仔细观察着这个地方。
废弃的砖窑,人迹罕至,确实是个进行见不得光交易的理想地点。他默默记下了这个位置和周围的地形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