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儿,表姑!我们当兵的,啥地方没睡过?野地里、雪窝子里都待过,这有四面墙挡风,已经很好了!”赵刚咧嘴笑了笑,露出一口白牙,带着军人特有的爽朗和不怕吃苦的劲儿,“您要是不嫌弃我打扰,我就自己收拾收拾。”
说着,他也不等秀英再反对,就径直走向那间厢房,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、快要散架的木门。一股霉味和尘土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又暗又潮,墙角挂着蜘蛛网,地上堆着些烂柴火和用不上的破家什,屋顶果然能看到几处透光的缝隙。
秀英和李玉珍、小芳都有些不知所措地跟了过来。
“这……这咋住人啊……”李玉珍小声嘀咕着,面露难色。
赵刚却似乎毫不在意。他放下背包,挽起袖子,露出结实的小臂,开始动手收拾。“这有啥不能住的?收拾收拾就好!”
他动作麻利,先是把那些没用的破烂清理出来,堆到院子角落,又找来一把破扫帚,将屋里的尘土和蜘蛛网打扫干净。
然后,他仔细检查了屋顶的漏洞,从院子里找了些还算完整的旧瓦片和塑料布,又和了点泥巴,搬来一个摇摇晃晃的破梯子,身手矫健地爬上去,开始修补漏处。
秀英几人想帮忙,却根本插不上手。赵刚的动作太快太熟练了,修补屋顶、加固窗棂、用旧报纸糊墙……他仿佛有干不完的力气,而且样样在行。
王猛背着柴火回来时,就看到一个陌生的精壮汉子,正满头大汗地在他们家破厢房屋顶上忙活,秀英婶几人则站在院子里,神情复杂地看着。
“你谁啊?!”王猛立刻警惕起来,放下柴火,语气不善地喝道。
秀英赶紧过来解释:“猛子,别咋呼!这是……这是你建军哥的战友,赵刚,按辈分算,是咱家远房亲戚,刚退伍,顺道来看看。”
王猛将信将疑地打量着赵刚。赵刚从屋顶上跳下来,动作轻盈利落,他拍了拍手上的灰,看向王猛,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:“你就是猛子吧?常听教导员提起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