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拉着小推车、像是去买菜回来的大娘路过店门口,停下脚步,眯着眼看了看招牌。“新开的煎饼铺啊?”她嘴里念叨着,似乎有点兴趣。
可当她下意识地四下张望,目光与对面那个蓝工装男人对上时,大娘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了,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,赶紧低下头,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,拉着小推车飞快地走了,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惹上麻烦。
小芳正拿着抹布假装擦拭一尘不染的柜台,手指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。
王猛心里的火一股一股地往上顶,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掐得掌心生疼。他猛地扭头,恶狠狠地瞪向对面。
那蓝工装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,非但不躲,反而抬起头,冲他扯开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,甚至还扬了扬手里的螺丝刀,带着十足的挑衅。
“我日你……”王猛额头青筋暴起,抬脚就要往外冲。
“猛子!”小芳吓得脸都白了,一把丢下抹布,从柜台后冲出来死死抱住他的胳膊,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干啥!忘了秀英婶昨晚咋说的了?忘了门上的刀子了?他们就等着咱先动手呢!”
“刀子”两个猛鼓胀的怒气。他喘着粗气,胸口像风箱一样起伏,最终只能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面袋子上,发出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日头渐渐升高,街道上也稍微有了点人气。可这份热闹,是别人家的。隔壁杂货铺有人进出,对面更远一点的粮油店也偶尔有顾客上门。唯独他们这间新开的“王记煎饼”,门可罗雀,冷清得像个被遗忘的角落。
那桶调好的面糊,表面已经微微结了一层皮。洗得干干净净的生菜叶子,边缘也开始有些发蔫打卷。
这种死寂般的等待,比被人当面骂几句、推搡几下更折磨人。那是一种被所有人无声排斥、被整个镇子孤立的感觉。
快到中午时,一个穿着西装、夹着公文包,像是来镇上办事的外地人,循着香味走到店门口。“老板,来个煎饼,加俩鸡蛋。”他说着就要掏钱。
小芳脸上刚露出一丝喜色,准备点火。对面那个蓝工装男人立刻站了起来,不紧不慢地踱到店门外的街沿上,也不说话,就抱着胳膊,斜眼看着那个外地人,眼神里的威胁毫不掩饰。
小主,
外地人被他看得发毛,掏钱的动作停住了,他疑惑地看看那男人,又看看店里脸色难看的王猛和小芳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