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散了吧散了吧!”村支书挥着手,“一点误会,至于吗?”
王大虎朝地上啐了一口:“这次就给支书个面子。再敢说地是你家的,打断你的腿!”说完大摇大摆地带着儿子走了。
村支书扶起秀英,叹了口气:“秀英啊,要不这地你就让给他两垄算了,惹不起啊...”
秀英没说话,只是颤抖着手整理被撕破的衣服。梅丽跑过来,用袖子擦母亲脸上的血污,小手抖得厉害。
人群渐渐散去,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。秀英挣扎着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家走。梅丽搀着她,不时回头瞪视那些看热闹的人。
到家时,天已经擦黑。秀英坐在炕沿上,梅丽打来水,小心翼翼地给母亲清洗伤口。煤油灯的光晕下,秀英脸上的淤青显得格外骇人。
“疼吗,娘?”梅丽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秀英摇摇头,把女儿搂进怀里:“娘没事。”她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这世道,没男人的寡妇就是根草,谁都能踩一脚。”
梅丽抬起头,眼睛里闪着与年龄不符的光。她一字一顿地说:
“娘,我以后一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