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临界信号

“教授,这是我们实验室最近在筛选天然产物时,偶然发现的一种特殊提取物,在细胞模型上对某种毒素引起的突触损伤表现出了…相当不错的保护效果。”她将屏幕转向穆勒教授,指着几个关键数据点,“您看这里,还有这里…虽然还很初步,但我觉得…或许值得深入。”

穆勒教授推了推眼镜,仔细看了起来,眼中逐渐露出惊讶和浓厚的兴趣。“这组数据…很有意思。这种提取物的作用机制似乎…相当独特。你们有做过更深入的信号通路分析吗?”

就在两人就技术细节进行深入探讨,宋晚晴“不经意”间提到“有时在父亲病床边,我自己都觉得神经变得有点…奇怪,好像对某些声音特别敏感,或者会做很清晰的梦”时,咖啡厅入口处,一个身影静静地驻足了几秒。

那是一位四十岁左右、气质优雅干练的亚裔女性,穿着得体的米白色套装,胸前挂着峰会的嘉宾胸牌。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目光似乎随意地扫过咖啡厅,在宋晚晴和穆勒教授所在的桌子附近停留了一瞬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下位置,便转身走向另一边的空位坐下,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。

“夜莺”已就位。

安全岛临时指挥中心,沈墨面前的屏幕上,正同步显示着宋晚晴所在位置的监控画面(来自她身上伪装成胸针的微型摄像头)和声音。同时,另一块屏幕上,代表着“圣所”庄园外围传感器数据的曲线,突然出现了预期的波动——电磁干扰开始了。

“蜂鸣2.0启动,干扰生效。”高远报告,“庄园方向通讯有轻微延迟和误码率上升。”

“目标‘夜莺’出现,坐标确认,已进入监控范围。”负责现场监控的“尖刀”队员低声道。

宋晚晴与穆勒教授的交谈继续。她成功地将部分处理过的“破晓-I号”体外数据,以一种探讨学术可能性的方式“分享”了出去,并留下了“如果教授有兴趣,我们可以会后提供更详细的非涉密资料”的开放口子。同时,她关于自身“神经敏感”的描述,也看似随意地穿插在对话中。

穆勒教授显然对数据很感兴趣,约定峰会结束后通过邮件进一步交流。他也对宋晚晴描述的个人感受表示了谨慎的好奇,建议她如果有机会可以做一些基础的神经心理学评估。

整个会面持续了约四十分钟,气氛友好而专业。宋晚晴的表现无可挑剔:专业、恳切、略带感伤又不失分寸。

“夜莺”在整个过程中,除了最初的那一瞥,再也没有看向宋晚晴的方向。她一直在自己的电脑上忙碌着,偶尔接个电话,完全像一个普通的与会学者。

会面结束,宋晚晴礼貌地与穆勒教授道别,起身离开咖啡厅。她按照预定路线,准备前往下一个展台区域。
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
不是来自“夜莺”,也不是来自任何可疑人物。

而是来自宋晚晴自己!

就在她走过咖啡厅与主走廊连接的门廊时,一阵突如其来的、极其尖锐的耳鸣毫无征兆地袭击了她!那声音并非来自外界,而是直接从大脑深处炸响,如同金属刮擦玻璃,又像是无数细针同时刺入耳膜!伴随而来的,还有一种诡异的、身体轻微失衡的漂浮感,以及眼前景物极其短暂的色彩失真和边缘模糊!

这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,便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。

但宋晚晴的脚步还是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,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她立刻扶住了旁边的墙壁,闭上眼睛,深呼吸,强行压下了生理上的不适和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
怎么回事?!是紧张过度?还是…莱因哈特?!

耳机里传来高远急切的声音:“大小姐!您怎么了?监控显示您体温和心率有瞬间异常飙升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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