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!”一名“749”队员挣脱绳索,扑过来,快速检查铝热剂和镁粉的比例,“需要氧化铁粉……这里也有!比例大致3:1混合铝粉和氧化铁粉,加入少量镁粉作为引燃剂!但需要极高的初始温度才能触发反应,普通打火机不行!”
“用这个!”另一名队员从自己装备里掏出一个钢笔大小、顶部有撞针的玩意儿,“高温燃烧棒,拉发,初始温度能到一千度以上,够引燃铝热剂了!”
“好!老周,煤油泼洒,尽量往那些织机和‘布人’密集的地方泼!注意别泼到我们自己人!”赵振刚接过一罐煤油,拧开盖子,浓烈的气味冲鼻而来。他强忍恶心,单手将煤油朝着最近一架正在疯狂“吐布”的织机泼去。煤油泼在生锈的机器和那些灰白、暗红的“布”上,迅速浸润开来。
老周和其他能动的队员也如法炮制,将几罐煤油不要钱似的泼洒出去,主要目标是那些作为“生产源头”的织机和周围聚集的“布人”、“缚灵索”。空气中顿时弥漫开浓重的煤油味,混合着原本的化学品味,更加令人作呕。
那些“布人”和“缚灵索”似乎对煤油有所反应,动作变得有些迟疑,缠绕的力度也松了一些,仿佛在“嗅探”这陌生的、极具威胁性的液体。
“铝热剂配好了!装在空罐里,加了镁粉!”“749”队员将一个用空煤油罐改装的简易装置递给赵振刚,罐口用布条塞住,里面是混合好的粉末,一根拉发式高温燃烧棒插在里面,引线露在外面。
“掩护我!”赵振刚将装置夹在腋下,用还能动的左手掏出手枪,对着前方一个被煤油浸透、正缓缓走来的“布人”连连开枪,试图吸引注意,同时压低身形,朝着那架被泼了最多煤油、也是“吐布”最凶的织机侧后方迂回过去。
“布人”和周围的“缚灵索”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,发出低沉的、仿佛无数人叹息般的嗡鸣,更多的“布”从雾气中生成,拦截他的去路。一名“749”队员拼命用最后一点冷凝气雾为他开辟道路,另一名队员则用能量弹点射那些试图缠绕他的绳索。
赵振刚感觉自己像在粘稠的胶水中奔跑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,受伤的右手传来钻心的疼,但他不管不顾,眼中只有那架织机。
终于,他冲到了织机侧面一个相对死角,这里堆积着许多废弃的零件和油污。他迅速将简易铝热剂罐塞进一堆浸满煤油和化学污渍的烂布里,然后猛地拉开了高温燃烧棒的引信!
“嗤——!”
引信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和刺鼻的白烟。
赵振刚转身就跑,用尽平生最快的速度扑向车辆方向,同时嘶声大吼:“找掩护!捂耳朵!闭上眼睛!”
所有人立刻缩到车体或坚固掩体后,死死捂住耳朵,闭上眼睛。
“轰——!!!”
先是并不算特别响亮、但异常沉闷的爆裂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罐子里被狠狠挤压、点燃。紧接着——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一道难以形容的、刺目到极致的炽白色光芒,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,猛地从织机后方爆发开来!那光芒如同小太阳诞生,瞬间驱散了方圆数十米内的灰白雾气,将一切染成惨白!恐怖的高温气浪如同实质的墙壁,以爆炸点为中心,猛地向四周扩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