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南岸路17号...”她轻声念出这个地址,手指停在打印件上。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接触这个废弃船厂了,但每一次都像揭开一层新的黑纱。
她把新发现标记出来,推开椅子走向技术科。在走廊里遇见了刚刚进来的陈队。
“这么早?”陈队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,显然又是一夜未眠。
“有新发现。”李雯简洁地说,把打印件递给他,“三个月前,船厂报过电路故障维修。”
陈队接过文件扫了一眼:“市政维修很正常啊,那地方虽然废弃,但基础维护还是有的。”
“问题在于维修公司。”李雯压低声音,两人已经走到了技术科门口,“‘永固电修’——经查是个空壳公司,注册地址是个信箱,电话也早已停机。而上面的维修工的签名...”
她指向那个潦草的笔迹,陈队眯起眼睛。
“这几乎就是几条扭曲的线。”他说。
这条线索,与林晚家那个“查无此人”的维修工记录,手法如出一辙!
“看来,给林晚家镜子做手脚的,很可能也是秦风,或者他派去的人!”李雯得出结论。
所有的线索碎片,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:
秦风,这个有着光鲜外表的海归艺术家,实际身份很可能是“拜影教”的核心成员。他利用“镜界映像”工作室作掩护,潜伏在偏僻的船厂,实际这里是一个进行邪恶仪式和活动的据点。他通过高端摄影接触特定人群(如林晚、张涛),筛选目标,然后以“维修”或“定制”为名,在目标家中的镜子上动手脚,布下“镜像替身术”的陷阱。深夜时分,他再潜入工作室这个“法坛”,远程发动邪术,吞噬目标的灵魂和生命能量!
这个工作室,不仅是杀人魔窟,更可能是一个情报中转站和邪教徒的联络点!
“妈的!这帮人渣!把杀人当艺术了?!”赵振刚气得浑身发抖。这种冷静、精密、充满仪式感的邪恶,比单纯的暴力更让人恐惧。
“赵队,现在基本可以确定,‘镜界映像’就是拜影教的一个重要窝点。”陈默的声音通过线路传来,异常冷静,“秦风是关键人物。但直接抓捕风险太大,我们不清楚里面的结构,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同伙,更不知道那些镜子有什么古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赵振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硬闯不行,得想办法智取。必须找到确凿证据,搞清楚他们的仪式规律和内部情况,才能一网打尽!”
目标已经锁定,巢穴也已找到。但如何撬开这个被邪术保护的硬壳,而不被反噬,成了摆在专案组面前最棘手的问题。内部的阴影还未清除,外部的妖魔已张牙舞爪。接下来的每一步,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