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五分，市局大楼大部分窗口都暗着，只有地下指挥中心还亮得晃眼。李雯灌下今晚第四杯咖啡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想开口说看来能消停会儿了，屏幕右上角三个监控点突然齐刷刷变红。

我靠！技术员小王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，7号、12号、19号全掉了！

赵振刚一个箭步冲到主控台前：线路出问题了？

不像。李雯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日志显示离线前一切正常，连个预警都没有，就跟......就跟被什么东西活吞了似的。

话音未落，通讯组那边也炸锅了：头儿！截获三组加密信号，源头在明镜湖方向！

角落里闭目养神的陈默猛地睁开眼，胸口那块守魂玉突然冰得刺骨：他们知道了！有内鬼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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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，物证中心副主任王明的办公室窗帘拉得死紧。这个平时见谁都笑眯眯的技术骨干，这会儿脸色比墙皮还白。他哆嗦着手在特制键盘上敲下一行字：

【园丁报告：啄木鸟要进林，请求紧急清扫。】

刚按下发送键，顶灯地闪了一下。王明猛地抬头，好像听见窗外有人叹气。

谁在那儿？他厉声喝问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发虚。

没人应声。但桌上的电子温度计显示，室温眨眼掉了五度。

老街深处，老陈记茶馆地窖里，交警副大队长刘强正手忙脚乱地销毁证据。工装早被冷汗浸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。

真他娘会挑时候......他一边格式化硬盘一边骂骂咧咧。

地窖角落有面落灰的旧镜子。刘强无意间瞥过去，惊见镜子里那个正咧着嘴冲他怪笑。

他吓得连退两步，再定睛看时，镜子里的人已经恢复正常。

可这心里头直发毛。他加快动作，把机密文件塞进特制焚化炉。火苗蹿起来的瞬间，他好像听见火焰里有细碎的哭声。

指挥中心里，李雯突然指着屏幕喊：赵队快看！

虽然监控信号断了，但离线前最后一帧画面显示，老街路面上泛着不正常的反光，跟结了层薄冰似的。